小牦牛译
版本1.0
俞磊按:这是由小牦牛在2009年所译的李维的《罗马史》中的第二卷,有关李维的《罗马史》及其第二卷的史料价值我这里就不多说了,经过小牦牛本人的同意,我将其译本重新整理了一下,放在我的网站上。非常感谢小牦牛的辛苦工作,为中文世界奉献出如此重要的资料。当然也希望再接再厉,我们都等着看第3卷呢:)
另外这里有整理好的PDF文件也可供下载阅读
此译本是根据企鹅经典出版社1960年版( http://www.amazon.com/Early-History-Rome-Foundation-Classics/dp/0140441042)而译的
有疑问的地方参考了古腾堡Spillman翻译的版本。http://www.gutenberg.org/files/19725/19725-h/19725-h.htm
还有这个:http://www.amazon.com/Livys-Roman-History-Vol-ebook/dp/B00124EQ9O
内容目录
译者序
有关古罗马的史籍汗牛充屋,惜乎在数千年的战火中湮灭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中,翻成中文的又往往是乱尾楼。比如蒙森的《罗马史》总五册,目前中译本还只见前三册。普鲁塔克的《希腊罗马名人传》上中下三册,也迟迟不见中下的出版。最可惜的是李维的《自罗马建城以来史》(简称《罗马史》),国内只有商务出版社1962年的选译本,短短62页,只包括第五卷19到55章。2005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出了一个前言+卷一的译本,依旧是虎头蛇尾,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出卷二的架势,更不用提后面令人生畏的三十四卷!
临泽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与其苦等,不如自己动手,翻译李维的罗马史,置诸网络,与众多古罗马迷分享,成为我越来越坚定的想法。这个网络版译本的存在意义,不在于有多精致完美,而在于弥补遗憾。而且以速度为最高优先,一切文字上的完善都推迟到以后的版本2.0,3.0。。。
鉴于卷一的出版,我把翻译的起点放到卷二。为了方便手头没有2005年上海人民出版社译本的同学,把前言(李维自序)和卷一的头三章罗列如下。另外还有一篇来自豆瓣关于罗马王政时期七王传承的文章。从这几篇文章不难看出,翻译罗马史最大的困难在于人名的翻译。五花八门,各成一家,不看英文名,你根本不知道苏帕尔布斯就是傲慢王。因此从第二卷的翻译起,我基本上会保持人物和地点的英文名称,除非是有约定俗成统一翻译的人名,譬如凯撒。
前言
首先必须承认:我实在不太清楚,自己不辞辛苦地写下这么一大部有关罗马建城以来的历史是否值得(我要是清楚的话,肯定会把它明确地说出来的)。之所以要讲这样的丧气话,是因为我看到,我所从事的这项工作本身就已经历史悠久,成绩斐然,而且还不断有品学兼优的年轻人投身进来,试图把它做得更完备一些,更准确一些。对于他们,也对于我个人来说,记述地球上最伟大民族的丰功伟绩本应是一件快乐而值得自豪的事情;更何况即便是我的作品被那些伟大著作的光辉掩盖的话,我应该也足以用那些比我强的作家的名气自慰了。但这项工作实在过于繁重:实际上,七百多年来积攒的各种史料堆积如山,其数量已经足以令历史这门学科本身都感到痛苦了。我也可以理解,大多数读者都对古代史没有什么兴趣,他们急于阅读的是近现代罗马国家鼎盛时期的历史,因为它不仅比古代史辉煌灿烂得多,而且也比较可能与读者及其亲友的个人经历沾上关系。可是古代史的吸引力在我心中始终挥之不去,先人艰辛的创业经历也实在不该被忘却。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尽自己微薄之力来写一部通史,从罗马建城开始,直到我自己所处的这个时代为止。
我才疏学浅,无力鉴别下列史料的真伪,即那些被作家们用他们诗一般的语言所歌颂的远古史,其中包括罗马建城之前的历史和建城的过程。但是我注意到,当时的伟人要么被与神的形象混在一起,要么就被描述为完美无缺的圣人。既然罗马今日的军威如此盛大,那么世界上被他们征服的各个民族也就乐意相信他们过去也是同样强劲的了,还添油加醋地说什么罗马城的建立者就是战神玛尔斯本人。但这实际上是不正确的,至少我不相信这些。
我认为,城邦的历史就像我们的人生,或是人类道德发展的过程,是遵循一定规律的。君不见,青年的本性就是手持武器在沙场上拓土开疆,而不是在家里扫地做饭;而到了老年,功成名就之后,他们却个个无可救药地锐气尽失,躺在床上享受一切金钱所能带来的快乐。我们这个时代也是如此,既然罗马的声威已经遍布四海,六合之内似乎又找不到什么值得开拓的疆土,那么帝国看来也已经功成名就,剩下的就只有躺在床上奢华地安度晚年了。
可是我想找到一种药,让我们的帝国返老还童,重新焕发青春的活力。这种能抗衰老的药就是我写的这部史书。当青年们看到我们的祖先是如何建功立业,如何享受元老院和人民赐予他们的荣誉的时候,他们的心中必定会燃起不可遏止的豪情壮志,立誓今生即便不能超越古人,也要无愧于后世。他们更会从史书中汲取营养和经验,知道什么事做得,什么事做不得;怎样做才能善始善终,怎样做就会恶始恶终。
谁都知道,世上没有哪座城市的规模能够比得上罗马,也没有哪座城市的荣耀能够比得上罗马,更没有哪座城市的成功经验比得上罗马。但却很少有人记得,同样没有哪座城市在发迹之后,还能像罗马那样长期地坚持勤俭节约的作风,排斥一切奢侈浪费的习俗。可惜,贪欲这万恶之源近年来终于随着异国的财富涌入了这座城市,人们开始抛弃传统道德,追求多余的感官享受。而过去的历史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们,这正是国家走向衰弱和没落的根源。
我的这些见解和抱怨肯定不会受到大众的欢迎,更不会有多少人引以为戒,身体力行地来改变现状。可是我曾经无数次地就此向崇高的众神祈祷过,我之所以能够完成如此大的一部书,全靠了他们的保佑。既然如此,我想,众神也一定会保佑罗马帝国继续繁荣昌盛的。
第一卷
第1章
可以完全肯定的是,在特洛伊城沦陷后,特洛伊人遭遇了非常残酷的命运;但转机很快就来了。在此之前,Aeneas和Antenor一直在为帮助海伦返回希腊奔走,所以亚该亚人就没有按照战争法则惩办这两人,而是根据古老的客礼释放了他们。经过一些周折,Antenor有幸遇上了一大群原来住在Paphlagonia的Eneti人,他们因内乱被赶出了家园,又在特洛伊城下丧失了他们的国王Pylaimenes,此时孤立无助,正在寻找一位新的领袖和新的家园。Antenor就领着他们到了亚德里亚海最深处的海湾,特洛伊人与Eneti人合力在那里赶走了土著居民Eugani人,占领了这块土地。他们最初登陆的地方至今都还叫“特洛伊”,而当地居民至今也都还叫“Veneti”。
Aeneas的命运和Antenor相似,但在从特洛伊城中逃出来之后,他却成就了更大的功业。他首先到了马其顿,因为找不到立足之处便流浪到了西西里,又在那里造了几条船,航行到Laurentia去了。他在那里登陆的地方至今也还叫“特洛伊”。在这么漫长艰苦的旅行之后,除了船只和武器,特洛伊人已经一无所有。为了生存,他们就开始抢劫附近的农田。当地的土著国王Latinus于是率兵从城堡里出来,试图阻止他们的暴行。从此开始,故事就有了两个不同的版本。一个版本说,Latinus在战斗中失利,被迫向特洛伊人求和,还通过婚姻把Aeneas纳入了他的家庭。另一个版本则说,当两军已经摆开阵势准备搏斗的时候,Latinus派了几个贵族来到特洛伊军中,询问他们是些什么人,为什么来到这里,又为什么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财物。当他们听说这些人原来是因战火而背井离乡的特洛伊人,首领又是Anchises和维纳斯之子、大英雄Aeneas的时候,就全被震住了。他们还发现,特洛伊人虽然准备好了作战,但也同样准备好了和谈,就纷纷回去劝Latinus不要打仗。Latinus于是友好地接待了特洛伊人,把自己的女儿嫁给Aeneas,并在家中的祭坛前祈祷两个民族之间能够建立起家庭般的亲密关系。这令多年来颠沛流离的特洛伊人群情振奋:他们总算找到了一块可以安身立命的土地了。他们立即动手建立了一座城市,Aeneas按照自己的妻子、也是Latinus的女儿的名字,给它命名为Lavinium。很快,这对新婚夫妇就有了一个男孩,他的名字叫Ascanius。
第2章
就这样,土著人和特洛伊人开始平等相处。可是,Latinus以前曾经许诺把Lavinia嫁给Rutuli人的国王Turnus,听说Lavinia已经改嫁给了Aeneas,Turnus自然非常气恼,就向Latinus和Aeneas宣战了。经过长时间的苦战,土著人和特洛伊人虽然打败了Rutuli人,但Latinus国王却阵亡了,Aeneas于是继承了王位。丧失了独立取胜信念的Turnus转而向强大的Etrusci人城邦Caere求援,Caere的国王Menzentius答应了他的请求。Menzentius早就对特洛伊人在靠他领土很近的地方建造城市非常不满,现在见土著人和特洛伊人的势力越来越大,还有可能吞并周边部落,就更加警惕了。因此当Turnus来求救的时候,双方一拍即合。为了便于指挥即将到来的大战,Aeneas把土著人和特洛伊人联合成一个民族,按照已故Latinus国王的名字,称他们为Latini,就是拉丁人。从此,土著人忠诚地为Aeneas效命,Aeneas对他们的信任也丝毫不亚于特洛伊人。Etrusci人虽然已经控制了从阿尔卑斯山脉到西西里海峡的整个意大利,而且他们的威名不仅流传在陆地上,也飞扬在海洋上,但Aeneas还是认为不要固守城池,而是应该大胆地出城与敌人展开野战。结果为了击退敌人,Aeneas战死在沙场上,他的坟墓至今还矗立在Numicus河畔,后人称他为Jupiter Indiges。
第3章
当Aeneas牺牲时,他的儿子Ascanius还只是一个孩子。尽管如此,直到他成年为止,却没有哪个野心家企图来夺取他的王位,这主要靠的是他母亲Lavinia的影响力。关于Ascanius的身份,还有其它的说法,我本人无法确认,那个由Creusa所生,跟随Aeneas从Ilion(特洛伊)逃出来的那个孩子是否就是Ascanius――那么久远的历史,有谁能说得清呢?众所周知,Julius家族称Ascanius为Julus,这也就是他们家族本身名字的起源。无论如何,Ascanius是Aeneas亲生儿子的这一点是没有争议的,问题的焦点只在于Lavinia究竟是他的亲生母亲,还是继母。在Lavinium城建立30年后,Ascanius和强有力的Lavinia又在Albanus山脉上建造了一座城市,称它为Alba Longa。在打败Etrusci人之后,拉丁人变得如此强大,以至于无论是Aeneas的死,还是Lavinia的垂帘听政,都不足以让Turnus和Menzentius有足够的勇气来发动复仇战争。最终各方坐到一起和谈,决定以Albula河,也就是现在我们说的台伯河,作为拉丁人Etrusci人之间的疆界。
此后便开始了Ascanius之子Silvius的统治,他因为意外地在森林里诞生而得此名。Silvius生Aeneas Silvius,Aeneas Silvius生Latinus Silvius。Latinus Silvius建造了一些卫星城,管那里的居民叫“古拉丁人”,或许是因为他们中土著人成分比较多的原因。后来,所有在Alba Longa统治的君主名字中都有Silvius,这差不多成了一种头衔。Latinus Silvius生Alba Silvius,Alba Silvius生Alba Atys Silvius,Alba Atys Silvius生Atys Capys Silvius,Atys Capys Silvius生Capys Capetus Silvius,Capys Capetus Silvius生Capetus Tiberinus Silvius。Capetus Tiberinus Silvius在渡过Albula河时淹死了,为了纪念他,拉丁人改称那条河流为Tiberis,即台伯河。此后统治拉丁人的是Capetus Tiberinus Silvius的儿子Agrippa Silvius,他后来传位给自己的儿子Agrippa Romulus Silvius。Agrippa Romulus Silvius后来不幸被雷电劈死,其子Aventinus Silvius继位。Aventinus Silvius的坟墓就在如今罗马的Aventinus山丘上,不用说,这座山丘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此后统治拉丁人的是Proca Silvius,此人生有两子,长子名叫Numitor,次子名叫Amulius。Proca Silvius按照族规,让Numitor作了Silvius家族的太子,可是当Proca一死,Amulius就赶走了Numitor,自立为王。除此之外,Amulius还做了其它伤天害理的事:他杀掉了自己的所有侄子,又把Numitor的女儿Rea Silvia送到Vesta神庙里去当祭司,名义上是给她找了份好工作,实际上是迫使她终身不嫁,不能给Numitor生下个外孙来向他自己报仇。
王政时代七王之传承
此段文字取自豆瓣网 http://www.douban.com/review/1945635/
感谢李维[Titus Livius],终于搞清楚王政时代及以前的谱系了。
埃涅阿斯[Aeneae],特洛伊[Troia]陷落->马其顿[Macedoniam]->西西里[Siciliam]->劳兰斯地区[Laurentum],与占据这一地区的拉提努斯王[Latinus]和阿波利吉奈斯族人[Aboriginesque]结成姻亲。新建一城――“拉维尼乌姆[Lauinium]”。对了应对来自鲁图利族人[Rutulique]的战争危险,“为使所有人不仅处在同一法律,而且处在同一名字之下,于是把这两个民族都称为‘拉丁族人[Latinos]’”。
埃涅阿斯之子阿斯卡尼乌斯[Ascanium](拉维尼娅[Lauinia]之子,或特洛伊未破之时由科莱乌萨所生的阿斯卡尼乌斯),将拉维尼乌姆留给母亲或是继母,在阿尔巴山脚下建立一座新城――“阿尔巴.隆伽[Albam Longam,即长阿尔巴]”。伊达拉里亚人[Etruscis]被赶走,“和平就这样达成:今日被称为台伯河[Tiberim]的阿尔布拉河[Albula],成为伊达拉里亚人和拉丁人之间的疆界”。
阿斯卡尼乌斯之子西尔维乌斯[Siluius],生埃涅阿斯?西尔维乌斯[Aenean Siluium];后者生拉提努斯.西尔维乌斯[Latinum Siluium]。“此人建立了若干殖民地,居民被称为‘古拉丁[Prisci Latini]’人。其后所有在阿尔巴为王的人均沿袭了‘西尔维乌斯’这一别名。”拉提努斯生阿尔巴[Alba],阿尔巴生阿提斯[Atys],阿提斯生卡皮斯[Capys],卡皮斯生卡培图斯[Capetus],卡培图斯生第伯里努斯[Tiberinus](此人渡阿尔布拉河时溺死,遂改称台伯河),第伯里努斯生阿格里帕[Aprippa],阿格里帕生罗慕路斯.西尔维乌斯[Romulus Siluius],之后阿芬提努斯[Auentino]继承王位,而后是普罗卡[Proca]统治。普罗卡生努米托尔[Numitorem]和阿慕利乌斯[Amulium],“阿慕利乌斯逐其兄而自己统治”,并杀其兄的男性后裔,并将其兄之女蕾阿.西尔维娅[Reae Siluiae]指定为维斯塔贞尼[Vestalem]。
“依我看,如此伟大的城市的起源和仅次于神力的伟大统治的开端应归于命运。”
王政时期
维斯塔贞尼被暴力占有后生下孪生子――罗慕路斯[Rumulus]和勒慕斯[Remum]。他们被王下令丢入台伯河,却没有被上涨的台伯河杀死。孪生的婴儿为山中的母狼发现,并被王室牧群的看护者――法乌斯图鲁斯[Faustulo]所救,由他的妻子拉兰提娅[Larentiae](有人认为,她在牧民中被称为母狼)抚养。罗慕路斯带领牧人,勒慕斯则从努米托尔家纠集了一帮人相助,这样,罗慕路斯杀死了王。阿尔巴国家移交给努米托尔,而罗慕路斯和勒慕斯则被建立新城的欲望抓住。他们分别占有帕拉丁[Palantium]和阿芬丁[Auentinum],并通过观鸟兆选择谁来给新城定名,谁统治已建立的城。两人均被他们自己的人拥为王,在混乱中勒慕斯被击倒。另一个更普遍的传说是勒慕斯为嘲笑兄弟而越过新城墙,因为被愤怒的罗慕路斯所杀。于是,这个已建成的城就以其创建者的名字命名,是为罗马。
罗慕路斯在位三十七年。
罗慕路斯神奇的消失后,元老院召来居于萨宾的库勒斯[Curibus Sabinis]的努玛.庞皮利乌斯[Numae Pompili],他以正义和虔诚闻名。他通过鸟兆登基为王。“当他这样获得王权后,他准备通过正义、法律和道德重新缔造这个靠暴力和武力缔造的城。”他在阿尔吉来图姆[Argiletum]的最低处建造了雅努斯神庙[Ianum]作为和平与战争的指示。努玛宣称他依女神埃格里娅[Egeria]的指点建立了最受神欢迎的祭礼,并规定历法。
努玛在位四十三年。
努玛死后,国事归摄政王,而后,人民任命图鲁斯.豪斯提利乌斯[Tullum Hostilium]为王。图鲁斯首先寻衅向阿尔巴人宣战,而后双方各出一对三孪兄弟(豪斯提利乌斯[Horatios]兄弟和库里亚提乌斯[Curiatiosque]兄弟)决斗,以判定统治权。唯一生还的豪拉提乌斯为罗马人赢得了统治地位,但他随后杀死了与库里亚提乌斯之一订婚的妹妹。罗马殖民地费德奈[Fidenates]与维伊人[Veientibus]同谋后背叛罗马,图鲁斯征召阿尔巴人一同迎战,并在阿尔巴人意图叛逃之时以计谋击败敌人,随后他便以背叛和欺诈的罪名诛杀阿尔巴王麦提乌斯[Mettium]。为将阿尔巴人全部迁移至罗马,阿尔巴城被毁灭,唯有神庙得幸免。由于相信罗马力量的增强,图鲁斯便向当时在人力和武力上仅次于伊达拉里亚人的萨宾人宣战,并最终战胜。然而此后不久,罗马遭遇瘟疫,图鲁斯也从信赖武力转而依附迷信度日。据传,由于进行了某种献给朱庇特的隐秘祭礼,为朱庇特所不喜,随遭雷击,与自己的房子一同焚毁。
图鲁斯在位三十二年。
政事重归摄政王。人民选举安库斯.马尔西乌斯[Ancus Marcius]为王,并得到元老院的批准。安库斯是努玛.庞皮利乌斯的孙辈,他希望恢复其祖父习俗和建制,复兴宗教礼仪。安库斯制订了战争礼仪。他以武力占领拉丁人的波利托里乌姆城[Politorium],并将所有民众带会罗马。“当国事以巨大的增长而发展后,由于在如此多的民众中,善与恶的界限混淆,罪行暗生,为震慑日益增长的谬行,在城中央广场附近建起一座监狱。”安库斯还以战争的收获扩建了朱庇特.菲莱特里乌斯神庙[Iouis Feretri]。
安库斯在位二十四年。
来自塔尔奎尼伊[Tarquiniis]的卢库莫[Lucumo]为追求荣耀和统治,在其妻塔娜奎尔[Tanaquil]的鼓动下去往罗马,并自称鲁西乌斯.塔克文.普利斯库斯[L.Tarquinium Priscum](第一个塔克文)。“据传,他是第一个既采用竞选谋求王权,又发表拟定好的旨在赢得民心的讲稿”的人。塔克文首先增选一百位来自“较小家族”的人为元老。他与拉丁人进行第一场战争,武力占领了阿皮欧雷,并“举行比先王更豪华更齐备的公演”。塔克文又进行了萨宾战争,并增加骑兵最终获得胜利。接着他向古拉丁人开战,征服了整个拉丁民族。
在睡梦中头部燃起火焰的塞尔维乌斯.图利乌斯[Seruio Tullio]被王室收养,并成为塔克文的女婿。另一方面,安库斯的两个儿子认为他们的监护人用诡计夺去了王权,遂密谋加害于王。王被刺杀后,塔娜奎尔掩盖了死讯,并将塞尔维乌斯送上王位。“塞尔维乌斯在一支强壮卫兵护卫下,首次未受命于民,以元老们的意愿统治”,并通过多于公共的私人措施巩固其统治,例如将两个女儿嫁给王室青年卢西乌斯.塔克文[Lucio Tarquiniis]和阿伦斯.塔克文[Arrunti Tarquiniis]。塞尔维乌斯进行与维伊人和伊达拉里亚人的战争,并作为一个无可争议的王回到罗马。“接着,他承担起和平时期最伟大的工作,以便像努玛曾是宗教法规的创立者一样,后人应称颂塞尔维乌斯为全提供民众所有差别和阶级的创立者”。他建立了户籍调查,并按其组织等级和百人队。
老塔克文之子卢西乌斯.塔克文和塞尔维乌斯之女小图里娅[Tullia]通过葬礼获得新婚的空房,他们以残暴和野心为纽带而结合,为使先前的弑亲不至徒劳无功,他们积极谋划夺取王位。塔克文最终在广场上召元老集合,并痛诋岳父的出身,王权的获得和功绩。当塞尔维乌斯赶到会场,已无力阻止卢西乌斯对王权的篡夺,并被杀害。据说,塞尔维乌斯的女儿,小图里娅驱车轧过她父亲的尸体,“把父亲血与尸体的一部分由染血的车带到她与她丈夫的家神那儿;由于家神的愤怒,如同王权邪恶的开端,同样的下场不久将继之而来”。
塞尔维乌斯在位四十四年。“公正与合法的王权与他一同消亡,这也增加了他的声望”。
卢西乌斯开始统治,他的行为使他获得了“苏帕尔布斯[Superbo,即高傲者]”的绰号。他以暴力维持统治,用恐怖保护王权,靠私人友谊和姻亲关系拉拢贵族。高傲者塔克文用诡计与拉丁民族的首领重新订立盟约,增强军力,发动战争。但他被盖比伊人拖住了脚步,他不得不遣自己的儿子诈降至盖比伊[Gabiis],从内部瓦解了他们的国家。接管盖比伊后,塔克文将精力投入到城务上,修建神庙和其他宏伟的建筑。
卢西乌斯.尤尼乌斯.布鲁图斯[L.Iunius Brutus],由王的姐姐塔尔奎尼娅[Tarquinia]所生,一个为了不激起王的恐惧而伪装成愚钝之人的青年。他随塔克文的两个儿子去德尔菲[Delphos]求取神谕,假作摔倒而亲吻了大地母亲。
为了财富,罗马发动了与鲁图利族的战争。在此期间,高傲者塔克文之子塞克斯图斯.塔克文[Sex.Tarquinium]用罪恶的欲望玷污了科拉提努斯[Collatinus]之妻――贞洁的卢克雷西娅[Lucertia]。
“你们看着办,他应得什么;至于我自己,虽然我将从罪恶中开脱自己,但我不会宽免于惩罚;今后,将没有任何不贞的女人以卢克蕾西娅为榜样活着。”
布鲁图斯握着从卢克蕾西娅伤口抽出的滴血的刀,说:“我以这于王室的不公正前最贞洁的血发誓,并使你们,诸神,为证,我将用铁和血从此以尽我所能的暴力追击卢西乌斯.塔克文.苏帕尔布斯和他大逆不道的妻子及其所有孩子,而且我绝不容忍他们或任何人在罗马为王。”
布鲁图斯与科拉提努斯唤起民众的仇恨,推翻了塔克文王室的统治,将王与他的两个儿子流放至伊达拉里亚的卡埃里。那个曾经诈降的塞克斯图斯.塔克文来到盖比伊,被复仇者所杀。
“卢西乌斯.塔克文.苏帕尔布斯在位二十五年。自建城到城解放,王在罗马统治了二百四十四年。”
《李维-罗马史》第二卷 共和初始
小牦牛译
第1章
且听我娓娓道来,从此赢得自由的罗马的民事军事大事。在一年一度选出的官员治理下,这个自由的国家将服从于至高无上的法律,而不是反复多变的个人。
艰难赢得的自由受到人民欢呼,最后一个国王的傲慢让这欢呼声更加热烈。塔克文(Tarquin)以前的国王都堪当大任,他们作为罗马城市的开拓者,不断扩大领土增加人口。我们可以毫无置疑的说,如果布鲁图(Brutus)出于对自由的鲁莽渴望,从前任的国王们,而不是塔克文手中,夺回罗马的话,他得到的将不是驱除王族的荣耀,而是对人民福祉的巨大伤害。试想:在罗马的婴儿期,当一群群贫贱者和流浪汉逃离他们的家园,来到罗马寻求庇护,如果得到的是绝对自由和不受侵犯的权力(或许不包括政治上的所有权利)。在没有王权的威慑下,他们将毫无疑问的落入民主政治的陷阱中,被善辩的华丽言辞疑惑,和城市的管理者们争辩不休—尽管这城市还不属于他们。他们需要一段时间培养对社区的归属感。这种情感,也就是爱国情操,来源于心灵的潜移默化的积累,筑基于对家庭的尊敬和对土地的热爱。不成熟的自由是一场灾难,只会在鸡皮蒜毛的争吵中令人民四分五裂。庆幸的是在前面几位国王平静漫长的岁月里,我们的力量不断强大,我们的国家政治不断成熟,才能结出甜美的自由之果。
在这段时期,自由的源头更多来自执政官任期被限制为一年一任,而不是上位者权力的减小。最初的执政官保留了国王的所有权力和旗帜。唯一例外是最具王权典型的束棒。两个执政官中,在同一时间只能有一个拥有束棒,免得给人民双倍的恐惧感。在同僚的同意下,布鲁图是第一个使用束棒的执政官。虽然如此,他在那之前是自由的狂热倡导者,在那之后也是同样狂热的自由的守护者。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正在品尝自由喜悦的人民,带领他们发誓再也不受任何国王的统治,以免不死心的王族份子以纠缠或贿赂的方式卷土重来。然后为壮大元老院的力量,他把元老数目补满为300位。在那之前元老院由于国王的谋杀已经凋零。新元老都选自骑士阶层。据说这就是创建者和征召者名称的来源:最初的元老们被称为创建者,而新补的元老被称为征召者。这一举措带来了惊人的国民团结和平民贵族之间的水乳交融。
第2章
人民的注意力转到祭祀:一位祭祀官将被命名为献祭之王。本来一些公众宗教仪式是由国王举行,驱逐国王之后,这一空缺将由献祭之王填补。这一职务表面上还是受大祭司的管辖,因为职务名称中的“王”字,让大家或多或少觉得对共和国是威胁。我常常想,这时期为了捍卫自由,在最小的细节上都吹毛求疵是否有些多余?这种矫枉过正导致两个执政官之一遭遇麻烦:塔克文.科拉提努斯(Tarquinius Collatinus ),仅仅因为名字中的“塔克文”几个字就遭到厌恶。人们认为塔克文家族对绝对权力恋恋不舍。从普里斯库斯(Priscus)开始,然后是傲慢王塔克文。可惜图里乌斯(Tullius)的统治不够长,不足以让塔克文意图染指王冠的野心破灭,最终他悍然用暴力夺取了他假惺惺以为属于他的王位继承权。现在傲慢王虽然被流放,但权力又落到另一个塔克文手上。“每一个塔克文都是嗜权如命,这是不祥之兆啊,我们的自由危险了”开始只是一些人的闲聊私语,但渐渐传播到整个国家。当迟疑的种子撒到每个人的心中,布鲁图召集了全民会议。他首先背诵了人民的誓言:从此不受任何国王的统治,不让任何人威胁到罗马的自由。“这是圣洁的誓言”,布鲁图说,“我们必须以我们所有的力量捍卫,任何有损誓言的行为都不能放过。从我个人角度言,这是一件痛苦的事,但出于我对祖国的爱我不得不说。事实上罗马人民不相信他们获得了真正的自由,他们认为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碍依旧存在:一个王室成员,还带着那被憎恶的名字,仍然在我们中间,不仅如此,还被赋予至高的权位。”
布鲁图转向科拉提努斯,高声叫道:“露西斯.塔克文,罗马在颤栗,只有你的双手能安抚她的恐惧。相信我,我们对你在驱逐傲慢王时所做的贡献赤诚不忘。完成你的伟绩吧,帮我们彻底摆脱塔克文这个名字。我保证你的财产毫发无损,不,不止这些,如果你觉得不够,我们将奉献给你更多。以朋友的身份离开吧,把你的国家从恐惧中解救出来。因为所有罗马人都坚信,塔克文家族的离开,才能保证王政的永远离开。”
科拉提努斯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惊呆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正准备回答,一些人用坚定的语气向他呼吁,请他务必照布鲁图说的去做。这些都是名声卓越的罗马人,但如果不是斯普林乌斯.卢克莱修(Spurius Lucretius),谁也无法打动科拉提努斯的心。卢克莱修比科拉提努斯年长,在公众眼里辈受尊重。更重要的是他是科拉提努斯的岳父。他用尽了所有劝说的技巧来引导女婿接受众人的意见。科拉提努斯担心如果他一意孤行的话,当他执政官满任之日,他不仅受到众人的嫌弃,还有可能被公开羞辱地剥夺财产。于是他辞去执政官的职位,带着所有财产,主动离开罗马,迁移到拉维纽姆(Lavinium)。之后,由布鲁图向人民宣布元老院的决议:塔克文家族的每一个人,都应被驱逐出罗马。随后举行的选举中,曾协助布鲁图驱逐傲慢王的帕庇乌斯.瓦列利乌斯(Publius Valerius)被选为执政官,补充科拉提努斯留下的位置。
第3章
所有人都清楚和傲慢王塔克文必有一战,但是这战争却由于一个意想不到的原因推迟了。罗马城内部的叛乱几乎摧毁刚刚获得的自由。在傲慢王统治下,一群年轻贵族和王室青年成员关系比较密切,得以过上骄奢淫乱的生活,因此对国王统治恋恋不忘。这些人发现在共和制下他们不能象以前那样为所欲为,不禁发出怨声说,什么自由?对你们是自由,对我们是枷锁!他们进一步狡辩说,“国王是个活生生的人,不管是对还是错,我们还有可能从他那里获得恩赐。国王虽然有时震怒有时宽赦,他能区别对待朋友和敌人。我们可以施加影响赢得欢心。而法律呢,冷冰冰的毫无宽容余地。法律没有耳朵听我们求情。它对穷光蛋们无疑是天大的好事,却是对伟大人物而言糟透了的坏事,因为法律不会因他们的出类拔萃稍有容情。人无完人,现在却有一种想法,幻想每个人会在法治下过着纯洁无暇的生活。这种想法退一万步讲也是危险的。”
正好这时候塔克文的一个使团到达罗马,给这些心怀不满的人一个机会。使团表面上的目的是取回塔克文的私人财产,跟王政复辟毫无关系。元老院给了这些使者听证的机会。大众议论纷纷,如果拒绝的话,会被塔克文当作发动战争的借口;如果同意的话,又会壮大敌人的力量。讨论同时,塔克文的使者没有闲着,开始秘密商讨国王的复辟。他们发出烟雾弹,以达成台面上那使命的名义,访问了一些年轻贵族,探听他们的口风。其中一些不免流露出对国王的同情,使者们便向他们呈上国王的密信,并进一步讨论如何在夜幕下迎回国王。
第4章
Vitellii兄弟和Aquilii兄弟是最初几个被国王托以复辟重任的贵族。Vitellii的姐姐嫁给了布鲁图。布鲁图的两个刚刚成年的儿子提托斯和提比略斯听从了舅舅们的蛊惑,加入复辟的合谋。另外还有一些年轻贵族参与了阴谋,但名字都已被遗忘。
与此同时元老院以多数通过,同意归还塔克文的私人财产。执政官允许使者们在罗马多停留几天,以收集搬运塔克文的家具及其它可动产的工具。使者们利用这一机会,频繁造访阴谋集团的年轻贵族,催促他们写正式文书回复塔克文。使者说,事关重大,没有文书的话,如何教国王相信他们的诚意?密谋者们听信了使者的话,写下回信并签上他们的名字,试图取信于国王,却万万没有料到成了他们叛国的铁证。
使团离开罗马的前一天,使者和阴谋集团在Vitellii的家里共进晚餐。到了晚上,他们遣开所有的仆人,以为四下无人,开始兴致勃勃大谈行动的详细计划。不幸的是隔墙果真有耳,一个奴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该奴隶十分机警,他其实早猜到了这帮人的密谋,只是一直等待最有把握的机会。当他知道阴谋集团的回信交到使者的手上时,就向执政官报告了这一切。两个执政官马上逮捕了所有的罪犯。在公众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阴谋被消灭在萌芽状态。那封至关重大的信也被俘获。叛国者们马上被送进监狱。如何处理塔克文的使者倒是有一番争论。有人建议把他们作为敌人处理,因为他们的行为触犯了使者的本分。但最终他们还是获得了作为使节的豁免权。
第5章
塔克文财产的归属问题再一次被提交元老院讨论。愤慨之下的元老们这一次明确拒绝归还给塔克文,但他们同时也拒绝把财产充公。而是让群众一拥而上瓜分了塔克文的财产。元老们的如意算盘是一旦下层人民染指了国王的金银财宝,他们就会铁了心和国王斗到底。台伯河和罗马城之间有一片土地以前是属于国王家族的,现在被奉献给战神马尔斯,被称为马提乌斯园。传说当时那片土地上谷物已经成熟,因为敬神缘故不能食用,数百个人跑去把谷物砍下,践踏之后,捆成一筐筐的扔进台伯河。当时是仲夏时节,河水很浅,成堆的谷物搁浅,形成泥泞的草堆。再加上从上游漂来的草堆,台伯河里竟然浮起一个颇为壮观的小岛。不用说,这片土地后来经历了一系列的改进,地面增高,土地加固。之后被用来建筑房屋。地面牢固得能支撑神殿和和柱廊。
大众瓜分完塔克文的财产之后,叛国者们得到他们应有的审判和惩罚。那是多么令人难忘的场面啊:一个父亲,他的视线理应避开亲生儿子受折磨的场面,却在命运的驱使下,不得不把最严厉的酷刑施加在儿子身上。判决完毕,罪犯们都被绑到桩子上。全是罗马优秀家族的孩子。执政官布鲁图的两个儿子成为所有人众目睽睽的对象,把大家的目光从其他罪犯那里吸引过来。人们的心中充满惋惜和同情。惋惜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受到的惩罚,更因为他们的令人扼腕的罪行。这样的叛变,发生在这样的时刻,就在这一年罗马刚刚被解放,解放者,他们的父亲刚刚荣任执政官,他们却企图出卖所有罗马人民和神灵给一个傲慢的暴君,一个正在谋划毁灭罗马的独夫!
两个执政官高高坐在法官席上,命令侍从执行审判结果。所有的囚犯都被脱光衣服,鞭打之后被斩首。整个过程中大众的目光都注视着布鲁图,作为父亲他的痛苦是显而易见的。
行刑之后,举报叛徒的奴隶得到奖励:除了赏金,他的奴隶身份被解放,并成为罗马公民。这一奖赏被视为斩首之外对叛徒的第二重震慑。这个人据说就是第一个被权杖(vindicta)触到而获得自由的奴隶。甚至有人认为vindicta这个词就是从他的名字Vindicius衍生而来。由此形成惯例:所有通过这种方式获得自由的奴隶都将被赋予罗马公民权。
第6章
这一系列事件传到塔克文耳中,让他极为恼怒。因为他精心设计的计划遭到失败。既然叛徒路线走不通,他只能剩下唯一的道路:准备开战。为此他走访了不少伊特拉利亚城镇,寻求他们的支持。而最大的希望来自维爱(Veii)和塔克尼(Tarquinii)这两个城镇。“我跟你们一脉相承”,塔克文祈求道,“昨天我还是一个伟大王国的国王,今天就成为一名不文的流放者。不要眼睁睁地看着我和我的儿子们灭亡。他们找来外邦人统治罗马。而曾经为罗马攻城略地开拓疆土的我,却被一小撮阴谋家,包括我的同宗,夺去我的王冠。我的敌人找不出一个像样的王位继承人,只能把攫取来的权力在几个人之间瓜分。他们纵容那些匪徒象一群强盗掠夺我的财产,甚至最低贱的贱民都得以分一羹勺。我决心夺回我的国家和王座,惩罚这些不知好歹的臣民。我知道你们也曾经遭受战败土地被掠,请聆听我的呼吁,帮助我,和我共同前进,一起为我们曾经受到的伤害复仇。”
维爱人很快就被塔克文的呼吁打动。他们毫不犹豫的说,每一个维爱人都做好了准备洗净过去被罗马打败的耻辱,用战争赢回他们在战争中失去的一切。塔克尼人也答应得很干脆,但出于不同的理由:因为塔克文是他们的同族,他们认为塔克文家族的人统治罗马理所应当。两个城镇各派遣一支军队加入塔克文,试图征服罗马,复辟王位。
当侵略军穿过罗马的边界线,两个执政官各领一军前往迎战。瓦列里乌斯带领方阵步兵在后,布鲁图率领着骑兵冲锋在前。敌人的布局也一样,骑兵由塔克文的儿子Arruns指挥,后面跟着塔克文亲自带领的步兵。当双方军队遥遥相对,Arruns看到敌阵的侍从,就猜到对阵的是执政官。两军越来越近,从体型上他更确凿不疑地认出布鲁图。“就是这家伙!”他怒吼道,“把我们赶出自己的国家!看他大摇大摆的架势,带着本来属于我们的权柄和尊贵,战神啊,助我们为国王的耻辱复仇吧。”他拍马直奔布鲁图而去。那个年代即使是将军,也要参与短兵相接的战斗。布鲁图早有心理准备,毫不犹豫地接受Arruns的挑战。两个人浴血奋战,完全不顾自身死活,一心只想置对方于死地。两个人的长矛都戳得如此之狠,竟然穿过对方的盾牌,同时刺进对方的身体。两个人都从马上掉到地上,双双赴死。
此刻双方骑兵展开混战。不一会步兵也加入战斗。战役的结局胜负难分:双方都是右军获胜左军失败。多次败在罗马手下的维爱人如同惊弓之鸟,再次溃败。从未和罗马交手的塔克尼人不仅坚守阵线,还迫使罗马军的左翼撤退。
第7章
不可思议的是,尽管胜负未分,塔克文和他的伊特拉利亚盟军却被战败的绝望笼罩,当天晚上维爱人和塔克尼人的军队都溃散开来,逃回他们各自的城镇。流传下来一个奇异的故事,据说大战之后的那个晚上,寂静的夜幕下,从密林中传来仿佛属于森林之神Silvanus洪亮的声音,宣称罗马赢了战斗,因为伊特拉利亚人多死了一个战士。不管这传说是否真实,毫无争议的结果是罗马最终以胜利者离开战场,而他们的对手俯首认输。第二天早上,所有的伊特拉利亚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执政官瓦列里乌斯带着大批战利品回到罗马,欢庆罗马的胜利。人民给了布鲁图极其隆重的葬礼,妇女们用令人心碎的方式表达她们的悲痛,为慈父般布鲁图的牺牲哀悼了整整一年。这是特意为了报答他曾经用最激烈的方式维护一位女性的荣誉。
但反复多变的群众激情,很快就让硕果仅存的执政官瓦列里乌斯变得不受欢迎,甚而被最坏的恶意怀疑:谣言纷纷说他试图称王。怀疑的源头有两个,第一他似乎没有想法要填补阵亡的布鲁图留下的执政官位置;第二他正在Velia山上修豪宅。以他的位置,可以随时把豪宅变成固若金汤的堡垒。瓦列里乌斯被这些不足道的谣言困扰不已,召集了一次人民大会。在登上讲台之前,作为一种善意姿态,他命令侍卫们放下束棒。群众欢呼这一善意,因为在人民面前放下作为权威象征的束棒,意味着承认最终的权力归于人民,而不是执政官。瓦列里乌斯开口说,他赞美他的同事布鲁图,在解放罗马,荣任国家的最高职位之后,也就是他荣誉的最高峰,为祖国捐躯。牺牲在旁人的嫉妒心玷污他的光芒之前。“而我呢”,瓦列里乌斯继续说,“我活得太久了,眼睁睁看到我曾经有的好名声死掉。我从战场上活下来,却要面对你们的指控和憎恶。曾几何时,我还被你们欢呼为解放者,现在却沦落成Aquilii和Vitellii一般的叛徒。难道再多接受考验的美德,都不能杜绝你们的猜疑之心?身为国王最仇恨的敌人,我竟然被指控为垂涎王位。和你们住在同一个堡垒里,我竟然被我的同胞畏惧?难道我的名声就这样毁于一旦?难道我的名誉是如此根基脆弱,以至于你们用我住在哪里,而不是我的为人,来评判我?不会的,朋友们,我的房子不会威胁到你们的自由。Velia山也不会有危险。我会把房子建在地面上,不,我索性把房子建在山脚下,这样你们可以住在我上面,顺便监督我这个不受信任的罗马公民。只有比我更值得信托罗马的自由的公民,才有权住在Velia山顶上。”
瓦列里乌斯马上把建筑材料从山上搬到山脚下。在现在的胜利女神庙所在的位置,建起了他的新房。
第8章
然后,瓦列里乌斯提出了一系列措施,不仅让他洗涮掉试图称王的不白之冤,还让他成为广受欢迎的民主人物,被赋予Publicola的称号,也就是人民之友的意思。这些措施最主要的是:对官员的决定人民有权上诉;任何人被判决企图恢复王制将失去一切公民权利。因为瓦列里乌斯想独享通过这些普遍欢迎的议案的荣誉,他等到这些议案通过之后,才举行执政官的选举,填补布鲁图留下的位置。Spurius Lucretius被选上。但他年纪太老,不堪执政官职位所需要的精力,几天之后就死了。然后是马科斯.赫拉提斯(Marcus Horatius Pulvillus)接替他的位置。有些史料没有提到Spurius Lucretius,说布鲁图之后的执政官是赫拉提斯。也许是因为Lucretius的执政官任期毫无建树。
山顶上的丘比特神庙需要献祭。两个执政官通过抽签,决定由赫拉提斯主持献祭仪式,而瓦列里乌斯带兵攻打维爱人。瓦列里乌斯的亲朋好友们不知出于何种理由,觉得为如此宏伟的神庙献祭一事,应该由瓦列里乌斯来主持,于是竭尽全力破坏。他们用尽了一切方法来阻止都告徒劳,只好用最后一招:在赫拉提斯手摸门柱向神灵祈祷时,闯进来告诉赫拉提斯说他儿子死了,并暗示说在哀悼期他不适合主持献祭。要么赫拉提斯不相信他们的话,要么就是他有惊人的自控力,我们现在不清楚,也猜不到哪种可能是真。反正这一消息似乎对赫拉提斯造成微不足道的干扰。他仅仅指示他们葬礼应该怎么办,然后按原定计划完成了献祭仪式。
罗马驱逐国王之后第一年的历史到此告一段落。之后第二年当选的执政官是连任的瓦列里乌斯和提托斯.卢克莱修(Titus Lucretius)
第9章
此时,塔克文一家正在Clusium国王拉尔斯.波塞那(Lars Porsena)的领地受到庇护。他们竭尽所能寻求国王的支持,哀求他不要让同脉的伊特拉利亚同胞继续过着身无分文的流放生活。还警告他说,“如果罗马的共和制被纵容的话,其它地方会仿效罗马驱逐他们的国王。自由是一个诱人的想法,如果手握统治权的王族不奋力保卫王冠,和那些试图毁灭王冠的人抗衡,社会次序和上下级关系都会崩垮,整个国家只剩下一个等级,再也没有什么伟大和卓越。世界上最高贵的象征,王权的末日也即将来临。”波塞那被这些话打动了,他觉得如果帮助罗马恢复王制,自己的王位也会更加巩固,而且让伊特拉利亚人做罗马的王,也能增加他们这一族的威望。于是他决定马上入侵罗马。
元老院陷入空前的恐慌中,因为Clusium具有强大的国力,而且国王波塞那名声卓绝。波塞那的威胁不是让元老院惊恐的唯一原因,他们还担心罗马群众被吓破胆之下,宁用奴役换取一时的和平,把塔克文迎接回来。为了赢得群众的支持,元老院给了他们大量的好处,特别是食品供给方面的优惠。他们派出商团到库迈(Cumae)和沃尔西(Volscians)购买谷物;曾经被私人垄断价格昂贵的盐被划归国有;平民的赋税被免除,少交的那部分国库收入由有财力的富人补齐。据说当时穷人只要能抚养孩子就算是为国家作贡献了。这些让步对人民来说相当有效,在之后围城时的苦难和匮乏中,整个城市都紧紧团结在一起。无论是贫贱者,还是高贵者,对国王这个字眼都无比痛恨。危机关头元老院的英明领导赢来的人民的衷心拥护,远远胜过后世那些善于蛊惑人心的政客所骗到的所谓拥护。
第10章
伊特拉利亚军队接近罗马时,罗马人放弃了农庄退入城市。到处都派驻了防守部队。有些地方防守靠的是城墙,有些地方靠的是台伯河。最薄弱的环节是台伯河上的一座木桥。如果不是一位勇士的话,伊特拉利亚人早已跨过木桥攻陷罗马。贺雷修斯.柯勒斯(Horatius Cocles),就是这位在罗马生死存亡关头荣耀的成为罗马之盾的勇士。当时贺雷修斯正在把守木桥,而Janiculum被敌人的突袭攻占。敌人的大军如云,从山上直扑下来,吓得罗马士兵象一群乌合之众一般,纷纷弃械溃散。贺雷修斯挺身而出,把尽量多的溃逃到桥头的罗马士兵拦下来,对他们吼道,“老天,你们不明白这样逃跑是无济于事的吗?如果你们把这桥拱手相让,很快帕拉丁和开比托山上的敌人就会比Janiculum山上的还多。”他强烈敦促他们毁掉木桥,不管用火也好,用铁器也好,还是其它能够找到的工具也好。同时他自告奋勇单枪匹马,最大可能拖延伊特拉利亚军队的前进。他骄傲地站在桥头,在身边纷纷溃逃的士兵中间显得格外瞩目。剑盾在手,他准备好了在短兵相接中,以一人之力,抗万人之击。
敌人被如此大无畏的英勇所震惊,竟然停下前进的步伐。还有两个勇士Spurius Lartius和Titus Herminius,都是曾经在战场上立功的贵族,他们的荣誉驱使他们掉过头,留下来和贺雷修斯并肩作战。他们帮助贺雷修斯度过了最初几分钟最危险的时刻。但很快贺雷修斯就迫使他们离开他,自寻生路。因为桥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毁桥的士兵在叫他们在桥断之前赶快回去。贺雷修斯再一次独自伫立在战场上,用蔑视的目光勇敢面对伊特拉利亚人的骑兵,一个个的挑战他们,问他们敢不敢单挑,嘲笑他们是暴君的奴隶,自己没有自由就算了,还来破坏其他人的自由。有那么一瞬间伊特拉利亚人退缩了,每个人都在等旁边的人先上。但双方力量的悬殊激起了他们的羞耻,终于展开攻击。在一声怒喊中将长矛掷向胆敢单枪匹马阻挡他们的贺雷修斯。贺雷修斯用盾牌拦截敌人的长矛,坚定地横跨在木桥上,坚守阵地。伊特拉利亚人涌上来,他们的人数足以把贺雷修斯淹没。就在此时,木桥断了,伊特拉利亚人前进的步伐被阻断,在最紧要关头及时完成任务的罗马士兵发出胜利的欢呼,而伊特拉利亚人只能看着他们目瞪口呆。贺雷修斯向台伯河父神祷告,请求父神保佑他和他的剑。然后戴着全身武器潜入水中,在敌人密雨般的箭丛中,游过台伯河,回到另一边准备迎接他的朋友们身边。伟大的战绩啊,也许是传说,但将在万世留下不朽的美名。
罗马对这样的勇敢的回报是慷慨的,市中心竖起一座贺雷修斯的雕像,而且他被赋予这样大面积的土地:只要他的的犁一天之内圈到的地方,都归贺雷修斯所有。除了这些公开的荣誉,许多罗马市民在随后的艰难时刻里,都宁可克扣自己来竭尽所能供给贺雷修斯的需要,以此表达对这位勇士的敬意。
第11章
强攻罗马城的企图失败之后,波塞那改而进行围攻。他派兵驻扎在Janiculum山头,占据了台伯河边的一块平地。同时搜集了一批船只,即防止任何供应品运进罗马,又确保只要有机会可以随时随地渡过台伯河掠夺罗马城周围的地方。他很快就完全控制了城外的地盘,罗马人不得不把牲口和其它财产撤到城墙之内,没有人敢去城外放牧。实际上,罗马人的小心翼翼有一半也是出于执政官的命令。因为瓦列里乌斯正在等待时机施行雷霆一击。他准备纵容敌人的小打小闹,当大部分敌人一心只想到劫掠时,来个突然袭击,可以给敌人沉重的打击。
想出这计谋之后,第二天瓦列里乌斯派人从Esquiline门,也就是离敌人最远的一个门,赶着一大批牛群出城。他料到伊特拉利亚人很快就会知道这一动向,因为城里的奴隶经常因为封锁带来的物资匮乏叛变。不出所料,一个叛徒把这消息带给伊特拉利亚人,伊特拉利亚人于是派出比平时更多的士兵渡过台伯河,准备捞一票大的。列里乌斯这时发出命令,由提托斯.赫米纽斯带一小部分兵力潜伏在距城两英里之外的Gabinian路上,Spurius Lartius带一群轻装战士等在Colline门,待敌人过去之后冲出来切断他们回到河边的退路。执政官卢克莱修带着一些随从由Naevian门杀出,瓦列里乌斯自己也带着精心挑选出来的战士,从Caelian山奔下来。敌人最先遭遇的是两个执政官和他们的队伍。一场血战就此开始。伊特拉利亚人转头来迎战卢克莱修时,赫米纽斯从敌人的后面包抄上来。从Colline门到Naevian门到处都是战斗的呐喊声。敌人被包围了,打不过罗马部队,又无处可逃,只能被斩得七零八落。伊特拉利亚人尝到苦头,从此再也不敢搞这样大规模的劫掠了。
第12章
尽管如此,敌人的围城还在继续,城内食物变得稀少而昂贵。波塞那希望如此不费一兵一卒,让罗马人饿到只能投降。就在这样的困境下,年轻贵族盖乌斯.穆修斯(Gaius Mucius)谱写了一曲英雄之歌。即使在国王的奴役下,罗马在历次战争中都始终没有遭受被围困的羞辱。现在赢得自由之后,却被曾经在战场上屡次击败的伊特拉利亚人围困。这样的困境让穆修斯倍感耻辱,他决心以勇敢出击来维护祖国的荣誉。开始他想单枪匹马进攻敌人的阵营,但风险是:如果不通知任何人,也没有执政官的指示就这样贸贸然闯出去,弄不好会被守卫当成叛徒直接抓起来。按罗马城当时的情况来看,这不是不可能的。于是他改变想法,来到元老们面前说,“我想泅过台伯河潜入敌人阵营。求神灵保佑,我的目标将比单纯的劫掠和报复更大。”
元老院批准了他的行动。于是他在衣服下面藏了一把匕首,潜入伊特拉利亚人的营地。他藏身于人群中,接近国王所坐的高台。当天正好是发饷的日子,很多人在场。国王的身边坐着忙个不停的秘书。秘书刚好和国王穿得差不多,而且很多人向他请示。穆修斯实在搞不清哪个是国王哪个是秘书,也不好去问人。问这么无知的问题,那还不马上暴露身份。于是他赌了一把,选了一个—很不幸,刺中的是秘书。顿时警报大作,穆修斯持着血淋淋的匕首试图推开人丛逃走时,被卫队擒获,并带回到波塞那的座位前。尽管孤立无助身处绝境,穆修斯却毫不畏缩。他说话时那骄傲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惧意,反而让听到的人感到害怕。“我是罗马人”,他对国王说,“我叫盖乌斯.穆修斯,我是来暗杀你—我的敌人。我有杀你的勇气,就有牺牲的勇气。这是我们罗马人的方式:要么成功,要么勇敢受难。要取你性命的不止我一个,我后面还有无数罗马人渴望得到我这样的光荣。你最好小心点:带着武器的敌人将出现在你门口,每时每刻都准备取走你的性命,你最好为这样的战斗做好准备。这就是我们对你的宣战,你也许不害怕在战场上和我们两军交战,但我们的战争是只针对你一个人,而且是像我这样的刺客轮流上阵。”
波塞那狂怒中下令说,如果穆修斯不坦白交代他刚刚暗示的暗杀计划,就把他活活烧死。穆修斯高叫道,“让你看看追求荣誉的人对自己的身体是多么轻贱。”他把右手伸进献祭用的火中,仿佛毫无疼感似地让自己的手在火中烤炙。波塞那被年轻人超人的忍耐力惊呆了,跳起来命令卫兵把穆修斯从祭坛拉开。“走吧”,他说,“你对自己比对我更狠,我应该祝福你的勇气,但我的国家不容许我这样做。所以我作为一个可尊敬的对手,宽恕你,返还你的性命和自由。”
“既然你尊敬勇气”,穆修斯为了国王的宽宏大量表达谢意说,“刚才你用赤裸裸威胁从我口中得不到的东西,现在我用感激之心告诉你。罗马城里有三百个像我这样的勇士,都出身高贵,都发誓要以我这样的方式取你性命。我只不过是抽到签的第一个而已。其他人会一个接一个来的,直到幸运女神站到我们这一边,让我们杀死你。”
第13章
穆修斯(从此之后他被称为Scaevola,即左撇子,因为他失去了右手)被释放之后,波塞那很快派出使者访问罗马。第一次刺杀他的计划虽然被幸运的躲过,但一想到后面即将来临的一波接一波的来自同谋犯的刺杀,就让国王心惊胆颤。于是他主动提出和平协议。协议的条款之一就是恢复塔克文的王位。波塞那清楚知道这一点会被罗马人拒绝,实际上他们也确实拒绝了。他这么做只不过给塔克文家族一点面子而已。其它方面,他成功的迫使罗马人放弃从维爱人那里抢来的土地,并且向他贡献人质以换取他的部队从Janiculum山撤离。达成以上和平协议后,波塞那带领部队撤离Janiculum,退出了罗马领土。元老院赏赐给穆修斯台伯河西边的土地,后来被称为穆修斯草地。
穆修斯的英雄行为被人们众口交赞,竟然鼓舞了一些女性仿效他的举动。最引人注意的是Cloelia的故事。未婚姑娘Cloelia是众多被送到伊特拉利亚人军营的人质之一,他们驻扎在离台伯河不远处。有一天,她带着一群女孩,躲开警卫,在敌人冰雹般掷下的长矛下,游过台伯河,把同伴们安全带回罗马,并和她们的亲人团聚。波塞那大发雷霆,派人到罗马命令道,其他女孩们都算了,Cloelia你们必须交出来。但很快,他的怒火转换为对她男儿般勇气的钦佩,公开说贺雷修斯和穆修斯都不能和Cloelia相提并论。他宣布说如果罗马人不交出她,他将认为是对和平协议的破坏。但是如果罗马人交出Cloelia,他将亲手把她毫发无损地还给她的家人。双方的表现都倍受尊敬:罗马人遵守和约的条款,把人质送回去;波塞那不仅保全了Cloelia,还在大众面前夸奖她,为了表达对她英勇事迹的欣赏,还让她选一些人质,由她决定这些人的出路。据说Cloelia选的都是年幼的男孩子。这一半出于她少女的谦虚,一半缘于人质们自己的想法,他们认为这些这些小孩子受折磨的可能性最大,所以应该早点被救出去。双方就此恢复友好关系。从来没有一个女性展现Cloelia这样的勇气,罗马因此给她前所未有的奖励:她骑在马上的一尊雕像,被矗立在罗马的圣路上。
第14章
罗马有个一直流传到今的的习俗,就是用公开拍卖的方式分配敌人的物资,俗称“波塞那王之财”。这其实名不副实,因为如我前述波塞那王是以和平方式退出罗马的。这一习俗也许是在某次战争中形成,并在和平年代延续下来;也许是由某种更温和的分配方式衍生而来。种种流传下来的记录中,最可信的说法是当波塞那撤离Janiculum时,他把军营里那些从伊特拉利亚富有的四邻那里收集来的物资,统统送给了因长期被围困而物资匮乏的罗马。为了避免被老百姓一抢而空,这些物资被统一管理并销售。这些财产被称为“波塞那王之财”或者“波塞那王之藏”的来源,与其说罗马拍卖了这笔物资,毋宁说是对波塞那赠礼的一种感激。说到底,如果不是波塞那赠送的话,罗马根本就没有权力染指这些物资。
波塞那觉得既然把军队带到战场上,不弄点战果就回去实在可惜。他放弃攻占罗马的企图之后,派他的儿子阿润斯(Arruns)分兵攻打Aricia。起初Aricia人为这从天而降的威胁恐慌不已,但当Cumae人和拉丁人的援军赶来之后,Aricia人增强了抵抗的信心,团结一致,敢于在战场上和伊特拉利亚人叫板。战斗一开始,伊特拉利亚人展开猛烈攻击,Aricia人的阵线已经彻底崩溃。幸好Cuame盟军大展神威,以智计取胜。当敌人冲上来时,他们腾挪到一侧,让敌人过去,然后从敌人屁股后面猛攻。伊特拉利亚人眼看就要胜利在望的时刻,被切割成几块,陷入包围中。阿润斯战亡,他手下的一批伊特拉利亚战士走投无路,逃到罗马。这些战士丢盔弃甲,孤立无助,只能乞求罗马的仁慈。罗马人友好地招待了他们,给他们安排住所。其中一些伤愈后回到伊特拉利亚,向朋友们宣扬他们在罗马得到的友善待遇;大部分伊特拉利亚人选择留在罗马,因为他们渐渐喜欢上这座城市,还有他们好客的主人。罗马人给了他们一片居住的区域,后来被称为“塔什干区”(Tuscan Quarter)。
第15章
下一年选出来的两个执政官是Spurius Lartius和提托斯.赫米纽斯,再下一年是普布利乌斯.卢克莱修(Publius Lucretius)和普布利乌斯.瓦列里乌斯。那一年波塞那做了最后一次努力,企图把塔克文再度扶上王位。他派了特使到罗马,得到的答复是元老院会就此事派使团去见国王。这个使团马上成行,而且所有成员都是罗马最卓越的元老。他们声称,对国王的提议他们本可当场草草拒绝。但他们不通过波塞那的特使来转达回复,而选择来见国王本人的原因,是希望这个复位的问题能得到一劳永逸的解决。如果波塞那继续提出这种和不符合罗马自由精神的要求,而罗马将不得不继续拒绝这样的要求—尽管要求人是罗马人甘愿舍弃一切来满足其目的的波塞那。这种一方反复请求一方反复拒绝的局面持续下去,无疑会激起彼此的恼怒,破坏罗马和Clusium友好和睦关系,诚为可惜。罗马已经推翻了王制,人民享有自由。罗马人宁可把城门拱手相让给敌人,也不会对国王敞开城门。
所有的罗马人都在祈祷:如果自由的末日来临,就让罗马毁灭吧。元老们向波塞那请求道:如果他真诚以罗马为友的话,请接受这一现实,即罗马永远也不会放弃她的自由。
波塞那被深深打动了,说道,“既然你们的决心无可动摇,我不会再用徒劳无益的请求来烦扰你们,同时我也不会再误导塔克文,让他以为我能够提供他所渴望的帮助。为了不扰乱我和罗马之间的友好关系,他们必须用他们选择的方式,无论通过武力与否,找到另一块土地生存。”
他果然言出必践,送回了剩下的罗马人质,把根据Janiculum和约割让给他的Veientine领土还给罗马。塔克文看到复位希望完全破灭,投奔了他生活在Tusculum的女婿Mamilius Octavius。罗马和波塞那之间的和平得以保全。
下一年的两个执政官是Marcus Valerius和Publius Postumius。这一年对萨宾人的战争获得了胜利,执政官们举行了凯旋。萨宾人不甘失败,准备打一场更大的仗。与此同时,Tusculum人的反罗马情绪弥漫,但没有公然爆发,随时有可能对罗马展开突然袭击。为了迎接这两方面的威胁,普布利乌斯.瓦列里乌斯第四次被选为执政官,提托斯.卢克莱修第二次被选为执政官。
这一关头,萨宾人出现鸽派,内部产生分裂,导致他们的一部分力量为罗马所用。阿提乌斯.克劳苏斯(Attius Clausus),也就是后来被罗马称为阿庀斯.克劳狄(Appius Claudius)的鸽派领导人,被萨宾人中暴燥的主战派迫害。看到无法胜过鹰派,他离开了Regillus并逃到罗马,还带走了一大批雇农和支持者。这些人被授予罗马公民权,还获得了Anio河远离罗马一边的土地。后来当更多人加入之后,这些人被称为“老克劳狄部落”,也是这片区域最初的定居者。阿庀斯成为元老,而且很快赢得名声。
两位执政官带兵侵入萨宾人的领土,通过对萨宾人土地的破坏,和之后一场战斗的胜利,罗马完全打垮了萨宾人的抵抗力量。保证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再也不会有来自萨宾人的后顾之忧。两位执政官回到罗马,举行了凯旋。下一年,在执政官Menenius Agrippa 和Publius Postumius任内,普布利乌斯.瓦列里乌斯去世。他被举世公认为那一时代最伟大的战士和领袖。尽管拥有前所未有的声誉,去世的时候却清贫到没有足够的钱下葬。最后用国库的钱为他举行葬礼。罗马妇女们象布鲁图去世时一样,为他哀悼。
这一年两个拉丁部落Pometia和Cora背叛了罗马投奔Aurunci。罗马随着宣战并侵入Aurunci。奋起迎战的一只Aurunci的强大部队被打败之后,罗马把战力集中到Pometia人身上。这场战斗非常血腥,无论在战斗之中还是之后都毫无仁慈可言。被杀的Pometia人比被俘的要多,而且全部俘虏被屠杀,甚至300个人质都无幸免。这一年,罗马同样为胜利举行了凯旋。
第17章
下一年的两个执政官Opiter Verginius 和 Spurius Cassius,试图彻底消灭Pometia。他们开始采用猛攻,后来改用移动掩体等攻城工具。Aurunci人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被盲目的对敌仇恨驱使,蜂拥从城里冲出来,大多数手持火把而不是剑刃。在一片混乱中他们点燃了移动掩体,给罗马军队造成严重伤亡,还差点杀死一位执政官,具体是哪位,没有被记载下来。那位执政官跌下马来,伤势严重。对罗马来说这是个不幸的日子。军队不得不带着伤员撤退,包括那位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执政官。
等到伤兵们的伤势恢复,并招募到更多的士兵,罗马就迫不及待的发动对Pometia的第二次进攻。这一次进攻的规模更大,也更加残忍。攻城武器和其它战斗器械已经修好,罗马部队正要攻上墙头的那一刻,敌人投降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遭到和抵抗到底一样的噩运:所有领头的男人都被屠杀,其余的被卖作奴隶。整个城市被掠夺一空,土地被公开拍卖。战争告一段落,尽管规模不大,两位执政官还是举行了凯旋—也许是为了彰显他们报复的严苛。
第18章
下一年Postumus Cominius 和 Titus Lartius当选为执政官。在一场在罗马举行的游戏中,几个萨宾年轻人抢走了一个妓女。这一愚蠢的行为似乎带来严重后果。人群聚集在一起开始剧烈争吵,差点打起来。看起来似乎一场新的战争即将爆发。不仅和萨宾人的战争一触即发,Octavius Mamilius正在促请30个拉丁人部落结盟对付罗马,这是总所周知的事。
就在这样无比焦虑紧张的局面下,设立独裁官的建议第一次被提出来。但具体是哪一年,或者是哪两位执政官被认为是塔克文同情者而遭到怀疑,或者谁是第一任独裁官,我们已经无可追晓。我找到的最古老的文献说第一任独裁官是Titus Lartius,Spurius Cassius是他的副官。当时法律规定只有前执政官才能担当独裁官一职,因此我觉得前执政官Lartius比马科斯的儿子,也就是Volesus的孙子Manlius Valerius更有可能是那个被提升独掌国家大权的那个人。因为Manlius Valerius从来没当过执政官,如果人民真的想选出Valerius家族的人当独裁官,他们更有可能选展现过执政能力的前执政官Marcus Valerius。
这是罗马第一次任命独裁官。仅仅是他走在斧头排成的仪仗队后面过街的威严场面,就能够把那些平民吓成温驯的小绵羊。有两个执政官分享权力时,人民还可以到另外一个那里申诉。但现在只有一个独裁官的情况下,无处申诉,无处求助,只有服从。萨宾人吓到了,以为独裁官的设立是针对他们的,于是派了使团到罗马请求和平。使者们呼吁元老院不要过于严重看待几个没脑子的年轻人的恶作剧。元老院回复说,年轻人可以原谅,但老人无法原谅—如果他们继续煽动对罗马的敌意。尽管如此,谈判还是开始了。萨宾人如果满足罗马的要求,赔偿罗马为准备战争所花销的费用的话,本来是可以达到他们想要的和平的。尽管已经宣战,在双方的默契下,那一年剩下的日子里没有任何行动。
第19章
下一年,在Servius Sulpicius 和 Manlius Tullius的执政官任期内,没有任何重要事件发生。再下一年在Titus Aebutius 和 Gaius Vetusius的执政下,发生一系列大事,包括对Fidenae的围攻,攻占Crustumeria,还有拉丁人割让Praeneste给罗马。和拉丁人的战争已经酝酿很久,现在再也不能拖下去了。被授予独裁官之大权的奥卢斯.波斯图米乌斯(Aulus Postumius)和他的副官Titus Aebutius一起,率领由骑兵和步兵组成的大军向雷吉路斯湖(Lake Regillus)进发。在那里他们和迎头而来的拉丁军队遭遇。罗马人得到情报说塔克文就在拉丁军中,这一消息激怒了他们,迫不及待的发动了进攻。也因为这一原因,这场战斗超乎寻常顽强而残酷:一般只负责指挥作战的高级军官,都挺身而出参与了肉搏战。除了独裁官之外,双方没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物不是带着伤口离开战场的。波斯图米乌斯正在前线部署,号召罗马士兵为国尽责时,傲慢王塔克文骑着马就冲向他。塔克文毕竟已经年老力衰,不但袭击没有成功,身体一侧还受了一击。不过他的手下赶紧上来围着他,把他带回安全地带。在战场另一翼,副官Aebutius对上了塔克文的女婿Octavius Mamilius。Mamilius看到Aebutius时,策马迎上来,两人展开殊死搏斗。Mamilius的胸部受伤,但同时他的长矛也刺穿了对手的胳膊。Mamilius被送到后方,Aebutius则彻底退出了战斗,因为他的手臂伤得太厉害,连武器都拿不住。Mamilius不顾伤势,依然生龙活虎地指挥战斗。眼看他的军队顶不住罗马人的猛攻,阵线几乎动摇,他召集了一支由塔克文仅剩的儿子率领的由流亡者组成的部队前来增援。这支援军的加入起了关键作用,因为他们毕竟是为一个特别的目的而奋勇作战。
第20章
很快那一处的罗马军队被迫后撤,连瓦列里乌斯的弟弟马可.瓦列里乌斯也在企图挽回战局的战斗中阵亡。当时情况危急,塔克文的儿子骑在马上,在流亡者部队的前排耀武扬威,似乎故意挑衅。马可.瓦列里乌斯看到这一景象,怒火中烧,发誓要把驱逐国王和消灭塔克文家族的荣耀同时归于瓦列里乌斯一族。他策马上前,直奔年轻的王子,手中的标枪对着他。塔克文儿子看到这架势,躲到后面,他手下的士兵把马可.瓦列里乌斯团团围住。其中一个闪身让过策马狂奔的马可.瓦列里乌斯,用长矛刺穿了他的身体。瓦列里乌斯堕下马来,盾牌和长矛压在他身上,他的马还在往前奔驰。
独裁官波斯图米乌斯现在必须避免一次危险的溃败。瓦列里乌斯的阵亡已经是一次沉重打击,现在流亡者部队正迅速而自信地展开进攻,而罗马军队已经顶不住了。于是他下令给精选出来的私人卫队:对企图只顾自己逃生的罗马士兵,斩无赦!这一措施果然有效,被前后夹击的罗马士兵不得不掉转屁股,面对敌人,阵线也重新被组织。独裁官的私人卫队终于投入了战斗,这一支生力军果然起了奇效,他们勇猛攻击已经疲惫的流亡者部队,把他们割成几截。这导致了双方指挥官的又一次著名的决斗。Mamilius看到自己的部队被割碎,和属下一支预备队赶往前线。一位罗马将军提托斯.赫米纽斯认出了正在赶来的是Mamilius,因为Mamilius灿烂精美的装备实在很好认。赫米纽斯马上跃马横枪上去挑战,勇猛程度甚至胜过刚刚和Mamilius交手过的Aebutius。带着无坚不摧的战斗力,他一枪就刺穿了Mamilius,杀死了他。接下来正准备弯腰脱掉Mamilius的装备,他也被敌人的长矛严重刺伤。赫米纽斯以胜利者的身份被送到后方,但在他们正准备处理他的伤口时死去了。
波斯图米乌斯骑马向前,向他的骑兵们发出最后的号召,要求他们从马上下来,在地上作战,这样分摊已经疲惫不堪的步兵的一部分责任,
骑兵们纷纷响应,从马上跃下来,在盾牌的掩护下冲到最前线。这一举动已经鼓舞了步兵,看到这些年轻贵族跟他们同生共死,步兵们顿时士气大振。从这时起胜负已经毫无悬念:拉丁人开始动摇,然后就是崩溃,罗马骑兵重新上马展开追击,步兵尾随在后。就在这种大好局面下,波斯图米乌斯仍然毫不松懈。他向卡斯托许愿为他建一座神庙,并为了鼓舞士气,许诺重赏给首先杀进拉丁人军营的两个罗马士兵。罗马军果然士气如虹,打垮敌人的抵抗之后,一鼓作气冲进敌人的军营。这就是雷吉路斯湖之战的结局。独裁官和他的副官凯旋回到罗马。
第21章
再往下三年没有持久的和平,但也没有公开的战争。头两年的执政官分别是Quintus Cloelius 和 Titus Lartius;Aulus Sempronius 和 Marcus Minucius。在后两人任期内,一座神庙奉献给农神,农神节(正式成为公众节日。再下一年的执政官是奥卢斯.波斯图米乌斯和Titus Verginius。我发现有些历史学家把雷吉路斯湖之战归到这一年,并声称波斯图米乌斯怀疑跟他同一任期的执政官的忠诚,辞去执政官职位之后才被任命为独裁官。我无法确认,这些官员的承递顺序在不同的记录中大不相同,而且这段时期的时间日期都相当混乱,我们不可能确切知道哪两个执政官接任哪两个执政官,哪一年又具体发生哪些事。我只能凭着陈旧的历史记载,研究如此古老年代的历史,希望你们不要苛求完美的准确。
下一年担任执政官的是阿庀斯.克劳狄和 Publius Servilius。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影响颇大的事件:塔克文死在库迈(Cumae)。自从拉丁人溃败之后,他去了库迈的亚里斯托姆斯园。塔克文之死的消息传到罗马,对每个阶层的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但是很快这消息被证明对不同的阶层祝福的程度不一。那些贵族热烈庆祝这一消息,并把它作为损害大众自我放纵的良机。到目前为止,贵族们对罗马大众的照顾都还算不错。现在塔克文这一威胁已除,大众开始体会到压迫感。
这一年罗马正式纳入塔克文所建的殖民地Signia,并增加了那里的人口。罗马的部落总数增加到21个。五月十五日,一座神庙奉献给了商业之神墨丘利。
第22章
和拉丁人的战争期间,沃尔西人(Volscians)又故态重萌,再度秘密准备开战。他们和Hernici人签了军事同盟条约,派遣使者到所有的拉丁部落煽动叛乱。拉丁人已经放弃了战争的打算。他们最近在雷吉路斯湖的惨败甚至让他们对这些挑动战争的人火冒三丈。他们用武力把这些使者抓起来,还当作俘虏送到罗马。这些俘虏被送到执政官面前,同时拉丁人还告知执政官有关沃尔西人和Hernici人正在策划战争的阴谋。这一事件被提交到元老院。元老院对拉丁人的行为无比感激,下令释放了六千个拉丁战俘。以前一直被罗马拒绝的和拉丁人之间的和约,也在第二年提交给执政官。拉丁人无比高兴,赞扬象雨点一样落到那些主张和平的人身上。为了表达他们的谢意,他们还送了罗马一个金灿灿的王冠,作为给开比托山上丘比特神庙的献礼。带来这礼物的使者们带领着刚被释放的六千个战俘,探访那些他们被俘期间干过贱活的罗马人家,谢谢他们以前的主人在他们不幸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宽容和善良。罗马和拉丁的关系,无论是个人方面还是国家方面,都是前所未有的亲密和热诚。
第23章
尽管如此,罗马还是面临着双重威胁:一方面来自迫在眉睫的和沃尔西人的战争,另一方面来自内部不和,统治阶级和平民的矛盾越来越激烈。不和的最主要原因,来自那些不幸被债务奴役的人们的窘境。这些人诉苦说,为了祖国的自由和领土的扩张,他们在战场上奋勇作战的同时,他们的罗马同胞却躲在城里奴役压迫他们。他们宣称,平民们在和平年代得到的自由还没有战争时期那么多,他们被罗马同胞奴役的威胁,远远大于外国敌人。终于,在一次特别事件中,他们的愤怒象火焰一样被点燃,这样的事件证明了一个债务人会落到如何骇人听闻的惨况。有一天,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人出现在广场上,脸色苍白,身形憔悴,让人心生怜悯,乱糟糟的头发和胡须使他显得象个野蛮人。尽管被残酷的生活折磨得面目全非,但人们开始奔走相告,说这老人曾经是一个百夫长,在战场上表现卓越。老人自己也露出胸部值得骄傲的伤疤,证明了这传言的真实。人群聚集起来,很快广场上挤得满满的,仿佛象开公民大会一般人满为患。他们围在这可怜的老战士身边,问他是什么让他落到今天的地步。他回答道,“当我在跟萨宾人作战时,我的庄稼被敌人的袭击毁掉了,我的屋子被烧掉,我曾拥有的一切,包括我的牲口,都被抢走。就在我无能为力的时候,我还被迫交税,这样落到债务的陷阱里。借款的利息增加了我的负担,我失去了我祖父和父亲传给我的土地,然后失去的是我其他的东西。衰败象传染病一样一件件夺走我拥有的一切,现在连我的身体都不能幸免:我本人也被债主们逼成了奴隶,比那更糟糕的是,我被拖进了监狱和屠宰场。”
老人的故事,加上他背上历历在目的鞭痕,那显然是最近鞭打的结果,造成一场大骚乱,从广场扩散到城市的每一部分。各式各样负债累累的人们,有些还带着锁链,挤到大街上哀求大众的支持。到处都是加入这骚乱的人们,直到每条街道都挤满了喧闹着往广场进发的人群。那种场面下,任何一个元老只要身处其境都遭到立即的危险。如果不是两位执政官赛尔维利乌斯(Servilius)和克劳狄乌斯(Claudius)迅速干预试图平息这场骚乱的话,几乎可以肯定群众会使用暴力手段。愤怒的群众把怒气发到执政官身上,强迫执政官看他们手腕上的镣铐和其它被残酷对待的痕迹,悲声痛哭道这就是他们为罗马舍身战斗的回报。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语气越来越具有威胁性,挤到元老院的门前,希望观看元老院的议事进程,甚至想控制元老院的议事。一小部分正好在场的元老被执政官带到会场,其他的元老却因为惊恐甚至不敢踏上街头。因为不到法定人数,元老们什么也做不了。暴乱的群众认为这只是拒绝他们的一个借口。他们不认为是恐惧或者什么类似的原因阻拦了元老们,而宁可相信这是一种故意的缓兵之计。他们还深信执政官表面上试图召集元老院的会议,其实是在装模作样;没有人严肃对待他们的委屈。眼看一场暴动一触即发,缺席的元老们,那些一直犹豫不决不知道是冒险前来还是置身事外的元老终于来到这里。如果他们不来的话,恐怕执政官的权威都不足以控制人群的狂怒。
来的元老人数达到了法定人数,辩论开始了,可是无法达成任何协议。就连两个执政官也意见相峙。傲慢而刚愎的阿庀斯坚持使用执政官的权力平息骚乱,照他的说法,如果逮捕一两个暴民,其他的很快就平息下来。赛尔维利乌斯本性更倾向不那么强硬的手段,主张用劝慰的方式。他觉得这样比使用武力更安全。
第24章
在这关键时刻,从拉丁人那里来的一骑信使带来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沃尔西人的军队正在开向罗马。这个国家的政治矛盾如此尖锐,那些平民竟然表现得和那些统治阶层的压迫者完全相反,用欢呼迎接即将来到的入侵。对他们而言,这好像是来自上天的干涉,目的是粉碎元老院的傲慢。他们四处劝阻朋友们参加军队,还说,如果要毁灭的话,与其死一部分人,还不如大家一起死了干净;如果那些贵族愿意的话,就让他们去打仗吧;如果战争真的来了,只让那些面临战争危险的人得到报酬。元老院听到这一消息的反应正好相反,面临内忧外患,他们的反应是既震惊又沮丧。他们知道两个执政官中,赛尔维利乌斯更同情平民的诉求,就请求他尽一切努力把正在被攻击的国家从可怕的危险境地中拯救出来。赛尔维利乌斯于是停止了元老院的会议,来到人民面前。他宣称元老们真诚的渴望按平民的福祉行事,因为平民是社会最大的,尽管不是唯一的,组成部分。但他们对此事的讨论被战争带来的恐惧打断。整个国家都面临这恐惧,现在敌人几乎就在城门之外,保家卫国必须是第一考量;即使这危险性以后被证明不那么严重,如果人民用条款作为他们参战的前提,他们将得不到应有的赞扬,元老院如果在被要挟的情况下免除他们同胞的痛苦,而不是稍后做出自愿的决定,也得不到他们的荣誉。赛尔维利乌斯然后颁布一条法令以强化他所说的话:第一,监禁罗马公民或者给罗马公民带镣铐以阻止他报名参军是非法的;第二,夺取或出卖正在战斗中的战士的财产是非法的,拘捕或以其它方式干涉现役战士的后代也是非法的。有了这条法令,当场所有带镣铐的债务人都纷纷报名参军。其他的债务人本来被债主束缚的,现在这束缚被宣布为非法,他们从城市的各个地方涌到广场,宣誓为国效力。他们的人数相当庞大,在随后和沃尔西人的战斗中,表现得比别人都出色。执政官带着这支军队前进到离敌人不远的位置。
第25章
沃尔西人幻想罗马内部的政治矛盾能帮他们达到目的。第二天晚上,在夜幕下,他们试探性的发起进攻,希望会引起罗马士兵的哗变。他们的行动却被罗马哨兵发现,哨兵马上惊醒了大部队。军号响起来,每个士兵都各就各位,沃尔西人的企图破灭了。接下来那个晚上没有更多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清晨沃尔西人开始攻击环绕罗马部队的壁垒。他们填平了沟壕,很快就在拆毁壁岩。以那些债务人为首的战士们坚决向执政官请求出击,但他多等了一段时间,以确知他们的脾气和意图。当他对战士们渴望作战的决心确信不移时,才发出前进的命令。战士们象在圆形广场中嗜血的野兽般冲出去。一次冲锋就把敌人吓得四处逃窜。罗马步兵追着敌人的屁股,一直追到他们所能及的地方。罗马骑兵一直追到并包围敌人的军营。这里的敌人也毫无抵抗。罗马军缴获了敌人军营的一切。溃败的沃尔西人逃到Suessa Pometia。第二天罗马军追到这里,一两天就打下这城镇。赛尔维利乌斯纵容手下的战士肆意掠夺,对他们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容错过的横财。
执政官在荣耀的笼罩下胜利归来。在回到罗马的路上,Ecetra的沃尔西人代表们求见他。这些沃尔西人因为Pometia的被占充满不祥的预感。元老院通过一条法令给了他们和平,但他们的土地被罗马没收。
第26章
紧接着萨宾人又制造了一些麻烦,不过是一件小事故:一天晚上传来消息说萨宾人的袭击团渗入到Anio一带,正在烧毁农田到处抢劫。曾经在跟拉丁人战争中担任独裁官的波斯图米乌斯带着所有的罗马骑兵,被马上派遣过去,随后跟上的是赛尔维利乌斯和挑选出来的步兵。萨宾袭击团的大部被骑兵包围,他们看到赛尔维利乌斯的迎上来的步兵,象以前的萨宾人一样不战而降。毫无疑问他们因为长途奔袭和整夜的行动已经疲惫不堪,大部分萨宾人还喝得醉醺醺的,肚子被他们从罗马人农场里偷的食物塞得饱饱的,他们甚至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消息传来的同一夜,这袭击就被平息了。尽管人们希望全面和平,但第二天Aurunci的代表通知元老院说,除非罗马军队退出沃尔西人的领土,他们将对罗马宣战。Aurunci人的军队是和他们的代表同时出发的,而且据报有人在Aricia看到他们的军队。这一消息在罗马造成巨大的震惊。随后是一片仓促和混乱,元老院甚至没办法举行正常会议。在罗马匆忙准备防守的关头,元老院也无法给以入侵来威胁的Aurunci使者和平的答复。罗马军队向Aricia前进,战斗在那城镇附近打响。仅仅一次交战,敌人的企图就彻底被击破。
第27章
罗马平民认为在这一系列的战斗胜利中,他们已经完成了他们的责任。他们现在指望执政官赛尔维利乌斯和元老院信守他们许下的承诺。阿庀斯却另有打算。一方面出于他自身的傲慢,一方面是想让他的同事丢脸,对任何一桩被他审理的索债案件,他开始给债务人最严厉的裁决。以前被束缚的债务人,被他判定完全仰赖债权人的仁慈;以前不被束缚的债务人,被他判定为铐起来。所有被如此对待的战士都向赛尔维利乌斯申诉。赛尔维利乌斯的房子很快就被挤满了,这些愤怒的人呼吁他信守他的誓言,悲痛地用伤疤提醒赛尔维利乌斯他们在战争中所做的贡献。他们要求,要么赛尔维利乌斯把他们的情况正式提交元老院,要么以执政官和指挥官的双重身份帮助他们。赛尔维利乌斯知道他们的情形,却因为同事阿庀斯和统治阶层整体的强烈反对,不能全心全意地支持他们。他敷衍了事,试图两边讨好,却同时得罪了双方。平民们讨厌他,认为他不诚实;贵族们也不信任他,认为他是个软弱的试图讨好平民的执政官。很快而且很明显的,他被憎恶的程度和阿庀斯被憎恶的程度不相上下。
大约这个时候,两个执政官开始争吵谁应该主持给墨丘利神庙的献祭仪式。元老院求决于人民,同时宣告说他们选择的那个执政官将同时负责谷物的分配,建立商会,并代表大祭司主持必要的仪式。人民随后投票的结果,是弃两个执政官不顾,选了一个叫Marcus Laetorius的老资格百夫长。这一结果显然不是为了荣耀Laetorius,而是为了羞辱两个执政官,因为Laetorius明显不适合这一职务。这使得阿庀斯和元老院愤怒到了极点。而大众却自信心高涨,他们对整个事情的看法跟以前有了很大改变。他们知道申诉到执政官和元老院那里是浪费时间,干脆把局面掌握在自己手里。每当他们看到有债务人被拖到法庭,马上站出来保护他。执政官的任何命令都被淹没在他们的大声喧哗中,以致于被完全忽略。暴力笼罩下,现在轮到放贷人而不是债务人担心他们的生活了,当着执政官的面,这些放贷人都常常遭到暴徒们的殴打。
在这危险局面下,传来萨宾人入侵的警讯。募兵的命令颁布后,没有一点反应:没有一个人报名。阿庀斯把责任都推到赛尔维利乌斯身上,指责他蓄谋耍花招,为了让让匪徒平息不惜背叛国家。他宣称赛尔维利乌斯不仅不愿意裁决有关借贷的案子,甚至用不适当方式征兵,以此表达对元老院的命令的不服从。他宣告:尽管如此,罗马并没有被彻底抛弃,执政官的权威并没有被丢进垃圾堆,我将单独一人挺身而出,为执政官和元老院的庄严而战。
他很快把自己的话付之行动:在广场上,当他看到一个臭名昭著的麻烦制造者混在每天都聚集在广场的人群中,准备捣乱时,阿庀斯下令逮捕他。他的侍从正要把那捣乱者拖走,捣乱者向公众提出申诉。阿庀斯清楚知道如果允许他申诉的话,公众的意见会如何,于是他决定驳回申诉。尽管这一决定被人们看作是对民意的野蛮蔑视,他后来还是在大众的喧哗和贵族们权威性的建议下不得不让步。这时起局面越来越严重,公开的喧哗持续着。更危险的是,一些心怀不满的团体开始秘密聚会。当两个执政官任满的时间到来时,两个人都已经被人民大众所唾弃。赛尔维利乌斯还同时被贵族所痛恨。那些贵族同时更偏爱阿庀斯。
第28章
下一年的执政官是Aulus Verginius和Titus Vetusius。人民不知道他们对贵族和平民争执的看法如何,因此继续聚会讨论策略。为了隐蔽起见,聚会通常在晚上,在Esquiline或者Aventine山上举行。他们觉得在广场讨论这些东西,会产生鲁莽而考虑不周的决议。两个执政官正确地预见到这些聚会的危险性,于是报告给元老院。元老院的反应是一片喧闹和愤慨,以至于连有秩序的讨论都无法进行。元老们气愤的是本来应该由执政官处理这样一件有争议事件的任务,现在却推到他们头上。在他们看来,如果国家的领导者堪当大任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煽动份子集团秘密聚会的事情,正常的公民大会就足够了。现在的局面是国家已经分裂,公民大会被抛到一边,数以千计的异见份子组成的小团体在Esquiline和Aventine山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元老们宣称: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执政官,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象阿庀斯.克劳狄那样的男子汉,随便一个象他那样的人都可以五分钟之内摧毁这些叛逆团伙。
两个执政官不得不勉力忍受这些刺耳的言辞。他们咨询元老院下一步如何处理,同时保证说他们已准备好,将以最大程度的严厉和气魄执行元老院的意旨。元老们答复说,这些暴民之所以肆无忌惮是因为征兵毫无进展,执政官们应该用最严厉的法律来征兵。然后元老院休会,两个执政官登上高台,召集会议,他们一个个呼叫年轻人的名字,却没有一个人回应。人群围绕着高台,有人高声叫道:人民拒绝再一次被欺骗,如果执政官不公开保证将对人民的不满做出救赎,他们将招募不到一个战士。每一个人在获得用以作战的武器之前都应该获得自由,如果他们愿意战斗,也应该是为祖国和同胞而战,而不是为他们的主人而战。
元老院对执政官的指示非常清楚。刚才曾经给予执政官刻薄言语的元老们,却没有一个胆敢走出门来,帮助执政官们完成他们所下达的人憎鬼厌的任务。执政官确信不疑地预见一场暴力风暴即将来临,他们决定在采用极端手段之前,再咨询一下元老院的意见。元老院再次开会,一些年轻的元老冲到执政官的座位前,强烈要求他们辞职,因为他们不够胆量配做执政官。
第29章
两个执政官权衡了一下面临的两个选择,缓和抑或高压。然后说:“先生们,记住了,我们已经给出了警告。我们现在面临着类似内战的局面。我们要求你们中间那些大声责骂我们懦弱的成员,在我们征兵时站在我们身边。如果你们能够做到,如你们所愿,我们将以你们想要的最坚决无情的方式来履行我们的职责。” 他们回到广场,登上高台,针对一个他们看得到正在场的男人,有目的地命令喊他的名字。那个人没有回答。一群人挤到他身边,以防他遭到暴力。于是执政官命令一个侍从逮捕他。侍从被人群挤到一边。那些站在执政官旁边以示支持的元老们看到这嘲弄执政官威权的无耻行为,义愤填膺,冲下高台准备协助那侍从。侍从其实没有什么危险,人们只是不让他逮捕那个人而已。但人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元老们身上。在执政官及时干预下,秩序有所恢复。没有人扔石头,没有人抽出武器,实际上愤怒和吵闹要多于身体上的暴力。
情形依然严峻,元老院再次召开紧急会议,但这会议却比上次更加杂乱无序。刚刚被粗暴对待的元老们要求马上进行调查,元老院里的死硬派用吼声和喧嚣支持这一要求,因为他们愤怒到不能用正常方式提出建议。当气氛稍微平静些,能够容许执政官们发言,他们严厉地说元老院的行为和大街上暴民的行为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然后元老院的议事才能正常进行。现在有三个提议:Verginius反对普遍性的减轻负担,建议只有那些参加过对沃尔西人,Auruncan人,和萨宾人战争的战士,才享有这样的权利,因为这是前执政官Servilius许诺过的。Titus Lartius(即Titus Vetusius)呼吁说现在不是差别对待的时候,平民们一致被债务缠身,如果不实行全面减负,局面无法得到改善。任何差别对待都不会缓和现状,只会火上浇油。阿庀斯.克劳狄的建议完全不同。他天生粗暴,现在被平民的仇恨和元老院的大力支持两下里激励,使他更加难以通融。他公然宣称这些暴民没什么好抱怨的,暴乱的起因不是他们受了什么苦,而是因为他们蔑视法律和秩序。他们愤怒什么?有什么好愤怒的,他们就是没得到应有的控制而已。他继续说,这就是给他们上诉权的后果。上诉权毁灭了执政官的权威,因为如果法律允许一个人上诉到和他犯下同等罪行的人群,执政官将无能为力,他只能威胁,而不能有任何实际行动。“因此,我请求你们”阿庀斯说道,“任命一位独裁官,在他之上再也没有可以上诉的地方。照做吧,你们将很快把水洒在火上。我倒想看看当鞭打和死刑的权力掌握在一个人手里,还有谁胆敢触犯他的威严,用武力反抗他的侍从。”
第30章
阿庀斯的提议在很多元老眼里过于严苛。另一方面两个执政官Verginius 和Lartius的建议也不见得会产生有效结果。Lartius的提议更糟,将彻底损毁元老院的信誉。元老院普遍的意见倾向于Verginius的提议。但政治决策往往被党派原则和对私人利益的考量所劫持,这一次也不例外。阿庀斯的主张获得胜利,而且差点就亲自当上独裁官。如果这成为现实的话,后果是灾难性的:平民们将在这和沃尔西人,埃魁人(Aequians)和萨宾人同时交战的危机时刻彻底被疏远。幸运的是,两个执政官,在元老院中年长成员的支持下,主张这一拥有可怕权柄的位置应该托付给性情温和的人。他们任命了曼利乌斯.瓦列里乌斯为独裁官。
平民知道任命独裁官是针对他们的,但他们一点都不担心会受到暴力压制,因为就是独裁官曼利乌斯.瓦列里乌斯的哥哥,当年赋予他们申诉的权力。他们信赖这个家族的成员。当独裁官宣布一项跟Servilius当初非常类似的命令时,人们的信心得到进一步鼓舞。这命令的效力,因为来自一位他们信任的被尊敬的独裁官,也比Servilius的来得更大。他们放弃了反抗,改而登记参军。这次组建的军力比以往都要浩大,足足有十个军团。两个执政官各自率领三个,独裁官率领剩下的军团。
现在埃魁人已经侵占了拉丁人领土,军事行动已经无法再推迟。拉丁人的代表来到罗马,请求元老院要么提供支援,要么允许他们拿起武器自卫。第二项选择被否决了,因为罗马不愿意让拉丁人再次武装自己。派部队支援似乎更安全些。Vetusius被任命为援军统帅。他的到来结束了敌人的袭击:埃魁人马上撤退到山上,和只能凭武器保护自己的平地相比,山峰给他们更多一层保障。另外一位执政官Verginius前往抗击沃尔西人。为了速战速决,他尽力刺激敌人,主要靠毁坏他们庄稼的方式,激他们主动迎战。他的计谋成功了,沃尔西人前进到离罗马人不远的地方,两军站在各自营垒的栅栏前准备交战。沃尔西人数目上占优势,因而过分自信。他们随随便便发动毫无组织的散漫出击。罗马指挥官Verginius等待着最佳时机,他命令士兵们把长矛立在地上,静静等待。直到敌人几乎扑到他们身上,才下令用短剑和敌人展开短兵相接的肉搏。沃尔西人来势汹汹,吼叫着冲上来,以为罗马人会被吓得呆若木鸡。当两军交接时,他们已经疲惫。看到罗马士兵短剑的光芒,领受到罗马人出乎意料的强劲抵抗,沃尔西人大吃一惊,以为掉进了敌人的埋伏。沃尔西人失魂落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掉头就跑。可惜他们跑得还是不够快。罗马战士一直以逸待劳,因而精神饱满,轻易追上这些气喘吁吁的逃兵,占领了他们的营地,还一直追到Velitrae这么远的地方。两只军队,胜利之师和败亡之师,同时冲进这城镇。这地方很快就成为不分青红皂白的屠宰场。流的血比真正战场上还要多。只有一小撮放下武器投降的沃尔西人得以幸寸。
第31章
与此同时,独裁官瓦列里乌斯对抗罗马最危险的敌人,萨宾人的战斗也同样成功。萨宾人的两翼战线伸得太开,中央过于薄弱。瓦列里乌斯先用骑兵冲击敌人,再派步兵结束战斗。他的部队蜂拥着冲进敌人的大营,战斗就此结束。这是那时期继雷吉路斯湖之后最著名的一场战役。独裁官凯旋回到罗马,除了给予胜利统帅的一般荣誉之外,罗马还特意为他和他的子孙在大马戏团保留了一个观看游戏的贵宾席。战败的沃尔西人被迫割让属于Velitrae人的领土。这个城镇被来自罗马的定居者所占据。
马上又发生了和埃魁人的战斗。因为罗马军处于不利地形,执政官不愿意采取行动。但手下的战士指责他故意拖延战争,这样在他们回到罗马之前,独裁官期任已满,卸下独裁官的职位,将不能兑现他的诺言,就像前执政官Servilius 那样许下的诺言成为空谈。为了这种事不至于发生,战士们强迫执政官展开一场高风险的进攻。他们沿着山坡往上前进。这鲁莽的举动却因为敌人的胆怯而得到成功。敌人被罗马军队的胆大妄为所吓倒,在罗马战士冲上来之前就放弃他们牢固的阵地,逃到山岭另一边的山谷。罗马人兵不血刃赢得胜利,缴获了大批贵重物资。
尽管连续三次赢得胜利,罗马依然为政治上的争斗焦虑不安。那些放贷人用尽一切手段和影响力,以制造对平民不利的局面,而且还束缚独裁官的手脚。执政官Vetusius回到罗马之后,瓦列里乌斯送到元老院的第一件提案就是关于平民的提案。鉴于平民们在战斗中的英勇表现,瓦列里乌斯建议元老院宣布有关债奴的政策。元老院拒绝了。瓦列里乌斯反驳道,“我为国家的和谐而战,你们将毫无所获。记住我的话,总有一天你们将徒劳地希望会有我这样的人站出来,为平民的利益奋斗。至于我自己,将不再使这个国家公民们的满心希望继续遭受挫败,我将辞掉这不再有用的职位。当初这独裁官的设立是为了两件事:战争和政治分歧。战争已经打赢,我们在外得到了和平,但国内和平仍然存在不可跨越的障碍。我将以一个普通公民,而不是独裁官的身份,迎接即将到来的真正的风暴。”说完之后,瓦列里乌斯离开元老院,辞去职务。人民清楚知道,瓦列里乌斯是看到他们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愤怒之下辞职的。尽管他没有遵守为平民减轻负担的诺言,但这不是他的过错。人民还是对他充满感激,陪伴瓦列里乌斯回到他的家,向他表达种种感谢之情。
第32章
元老院里的党派们担心如果解散军队,平民代表们会再度举行秘密的煽动性的聚会。于是他们制造了一个可以合法保留军队的借口。尽管当初是独裁官建立这支军队,但战士们都曾宣誓遵守作为指挥官的执政官的命令。元老们认为尽管独裁官已经辞职,这誓言依然有效。在这样的假设下,他们以埃魁人重新展开敌意活动为托词,下令军队前进。这道命令成为导火索。据传曾有士兵策谋暗杀执政官,这样他们就不必为曾经宣誓过的效忠所束缚。但有人警告他们说这样的犯罪行为不可能让他们解脱这神圣的责任,于是暗杀计划被取消。在一个叫Sicinius的人的建议下,尽管执政官没有下令,战士们全体一致地主动撤离到离罗马三英里位于Anio河另一边的圣山。历史学家皮索(Piso)称他们去了Aventine山,但我说的圣山是大部分历史学家所公认的。在没有军官领导的情况下,战士们在圣山上建立起军营,象往常一样修起堡垒。连续几天他们平静地驻扎在那里,只取用维持生存的物资。没有人对他们展开敌对行动。
罗马城里是一场恐慌。贵族和平民双方都被这局面震惊,以至于所有的事情都停顿下来。平民感到失去了他们在军中的朋友,担心会遭受元老们的暴力。元老们也害怕留在城里的平民,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是希望他们留下来,还是更希望他们离开。更重要的是,这些哗变的战士会保持多久这种无所作为的局面?在目前状况下如果有外敌入侵怎么办?显然国家的唯一的希望是能找到利益冲突的两个阶级之间的和解之道。不管用公平方式还是邪恶手段,这个国家必须恢复内部的和睦。贵族们于是决定派梅奈纽斯.阿基帕(Menenius Agrippa)前往圣山,作为他们的代言人和平民见面。他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而且作为平民的一员,平民们喜欢他。他进到哗变军队的大营。传说中,他对他们讲了一个具有那个古老年代的隐喻风格的故事:“很久以前,人身体的各个部分不像现在这样和睦。各自有他们的思想,各自有办法表达思想。其它部分对肚子很不满,因为他们要不辞辛劳的为肚子提供食物,而肚子成天闲得发慌,被它的奴仆环绕,只负责快乐享受它们提供的东西。这些不满的部分拟了一个共同计划:手以后不再提供食物给嘴巴;送到嘴边的东西,嘴巴也不吃;进了嘴巴,牙齿也不嚼。哎呀,它们本想用饥饿惩罚肚子以表达不满,没想到整个身体都日渐消瘦。这就很显然了,肚子并不是无所事事,没错它接收了食物,但反过来又为身体的其它部分提供了营养。肚子消化之后造出血液,这血液又通过静脉送到身体的各部分,是我们生命和健康的基础。”梅奈纽斯讲的有关身体各部分造反的寓言,和现在平民对贵族们愤怒反抗的局面非常相似,他的故事成功地缓和了平民们的怨恨。
第33章
协商开始了,达成协议的前提是平民必须有他们自己的官员。这特别任命的官员,又称保民官,应该受法律保护不可侵犯,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平民不受执政官的伤害,任何贵族阶层中的一员都无权担任这一职位。于是设立了两个保民官:Gaius Licinius和Lucius Albinus。他们又随之任命了三位同事,其中一个是曾经领导造反的Sicinius,另外两位保民官的姓名不详。还有一条记载说是在圣山上只有两位保民官被任命,而且在那里通过一项法律,保障了保民官的人身不可侵犯。
在这后来被称为“平民脱离事件”的期间,Spurius Cassius和Postumus Cominius开始他们的执政官任期。那一年罗马和拉丁社区签了一条和约,一个执政官留在罗马主持签约,另一个执政官率军出战,在Antium大败沃尔西人。沃尔西人被迫逃亡到Longula寻求庇护,很快Longula也被罗马攻陷。另外一个沃尔西人的城镇Polusca也相继陷落。之后罗马对Corioli展开强大的攻击。当时在军中服役的一个年轻贵族名叫盖乌斯.马修斯(Gaius Marcius)。这活跃而聪明的军官为自己赢得科利奥兰纳斯的美名。战斗进行到关键时刻,罗马人全神贯注在攻城上面,根本没有想到来自城外的危险。马修斯正在担任守卫,突然一股沃尔西人的部队从Antium方向出现,同时城里的沃尔西人也展开强劲突击。马修斯和一小股精锐部队打败了敌人的突击,而且大无畏地冲进Corioli敞开的城门。进城后他砍倒了周围的敌人,然后抢过一根燃烧的火把,掷到城墙内的房屋上。顿时响起一片哭喊声,女人和孩子们都害怕尖叫起来。这声音让罗马人欢欣鼓舞,对沃尔西人而言却如末日来临,等于告诉他们这个他们想解救的城镇已经陷落。就这样,从Antium来的敌人被打败,Corioli城也随之陷落。马修斯赢得的荣耀完全盖过了他的指挥官:执政官Cominius。实际上如果不是一条历史记录的话,没有人记得Cominius曾经参与过对沃尔西人的战斗。这条记录是刻在铜柱上的和拉丁人的和约。那上面只有一个执政官Spurius Cassius的签名,证明缺席的那个执政官当时在外征战。
那一年梅奈纽斯.阿基帕去世。他一生都为贵族和平民双方所爱戴。平民脱离事件之后,他和平民的关系更加亲密。他对国家作出巨大的贡献:作为元老院的使者来到平民中间,促成双方协商的成功。这协商愈合了两个敌对阶级之间的伤口,由此领回了那些离弃罗马的公民。尽管如此,他死时如此清贫,以至于他的遗产不足以支付葬礼。平民们纷纷捐出零钱,完成了他的葬礼。
第34章
下一任执政官是Titus Geganius和Publius Minucius。这是一个和平之年,政治上的纠纷告一段落,但罗马却面临着比战争和内讧更危险的局面。脱离事件中平民停止田地上的劳作,导致谷物价格急剧上升,随后而来的严重饥荒,使罗马俨然成为一座被围困的城市。如果没有执政官采取及时行动,派出代理人到处购买谷物的话,奴隶们和穷极潦倒的人们一定会被饿死。罗马和周围部落的关系不睦,代理人不得不走到更远的地方。他们按照指示,西北方向沿着Etrurian海岸前行;东南方向沿着沃尔西海岸一直到库迈,甚至到了西西里。统治库迈的王子Aristodemus是塔克文家族的继承人。罗马人在库迈购买供给之后,Aristodemus扣下载满谷物的船只,作为他理应继承王位的抵押。从沃尔西人和Pomptine湿地人那里罗马一无所获,实际上代理人还差点遭到暴力。从Etruria那里得到的补给沿着台伯河到达罗马,总算可以维持人民的生存。罗马有幸,这一时刻沃尔西人正准备入侵时,被一连串的瘟疫击垮。若非如此,罗马在焦头乱额之际又将历临一场毁灭性的战争。沃尔西人的士气被瘟疫严重摧残,以至于在瘟疫最严重的阶段过去后都无法恢复。罗马乘机增加在Velitrae的定居民数目,还派出新移民到Norba山上的城镇,那里从此成为守护Pomptine地区的一个堡垒。
下一年,Marcus Minucius和Aulus Sempronius担任执政官期间,罗马从西西里获得大量进口谷物。元老院发生一场争论,讨论平民们该为这谷物付出什么样的价格。许多元老认为采取压制手段的时刻已到。平民们通过脱离事件强迫统治阶级缴出他们的特权,现在是夺回这些特权的时刻。这些元老的主要发言人就是马修斯.科利奥兰纳斯。他对刚刚被授予保民官的权力恨之入骨。“如果平民要用以前的价格买谷物,”他说,“他们必须把我们以前的特权还给我们。凭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平民中的新贵荣任高官?难道我是奴隶?难道我遭到匪徒的勒索?难道我还要多忍耐这耻辱一刻?我们不曾忍受塔克文王,难道我们就得忍受Sicinius王?让他打包行李滚吧,带上那些暴民—从罗马到圣山或者任何其他山头的道路都是通畅无阻的。他们可以像两年前一样从我们的田地里偷庄稼;但价格么,既然是他们的愚蠢导致价格飞涨,他们就必须忍受。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惹到的麻烦很快就会改变他们的态度。他们很有可能回到田地里劳作,而不是带着武器撤退到某个地方,还阻止其他耕作的人。”
科利奥兰纳斯的话很难讲是对是错,但我认为,当时如果贵族党派以降低谷物价格为条件的话,他们是有可能夺回一些特权的,包括削除他们被迫同意的保民官权力。
第35章
在当时局面下,元老们认为科利奥兰纳斯的态度过于苛刻;平民们则被他彻底激怒,差点马上诉诸于暴力。对平民来说,这简直就是蓄意让他们饿肚皮。科利奥兰纳斯是在扣压这批维持生命的进口谷物。如果不同意科利奥兰纳斯把他的残暴意志强加于他们头上,一场意外好运带来的这批谷物,将被人从他们嘴边抢走,连平民的唯一守护者保民官也要被牺牲掉以满足他的傲慢。马修斯简直就是他们的侩子手:他只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当奴隶。
本来科利奥兰纳斯铁定会在离开元老院之后遭到围攻的。但保民官们及时行动,传唤了科利奥兰纳斯。众人的怒火得到缓解,因为这样局面完全逆转,他们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科利奥兰纳斯的法官,裁决他的生死。马修斯对保民官做出的强悍措施的第一反应是蔑视。他宣称保民官的职责与元老贵族毫不相干,而且他们的权力仅限于支持民意,而无权作出惩罚。到最后,元老院被迫让步,觉得牺牲他们中间的一个来平息众人的愤怒是更明智的做法。不过他们用个人或者集体的力量,做了各种各样的抗拒。比如说他们派门客出面,试图吓阻人民聚会,以达到破坏人民计划的目的。当这样的举动失败后,他们又用恳求的手段。成百的元老走上街头,哀求愤怒的人们归还他们的朋友。毕竟他是元老团体中的一员,如果平民不能判他无罪,希望他们帮帮忙,让他自由离开。这是一场奇怪的景象,仿佛整个贵族阶层都在受审于人民。这一切都终究无济于事:科利奥兰纳斯拒不出庭,人们对他的态度也强硬化,他被缺席判为有罪。科利奥兰纳斯怀着怒火,发誓要报复他自己的国家,流亡到沃尔西人中间。沃尔西人热情欢迎他,当看到他日渐仇恨罗马,听到他日渐频繁发出的对罗马的抱怨和威胁性报复,沃尔西人对他也越尊敬。他呆在阿提乌斯.图里乌斯(Attius Tullius)家里,而阿提乌斯是最负有盛名的沃尔西人兼罗马的终生仇敌。这一对危险的搭档,一个被他对罗马根深蒂固的敌意所驱使,一个为他最近的待遇而愤愤不平,开始设计战争计划。他们两个都知道战争的主要障碍来自沃尔西的平民,因为在遭受以往的战败之后,不容易说服或者驱使他们重启战端。另外,许多处于作战年龄的男人死于最近的瘟疫。瘟疫和以往的战败一起摧毁了他们的斗志。随着时间推移,大众对罗马的仇恨也在削弱。因此,要挑起战争,必须想方设法挑动沃尔西人对他们宿敌的敌意。
第36章
正好这时候罗马要重新举行一场大庆祝。为什么要重新举行呢?因为头一次举行时发生了亵渎的事件。庆祝开始前的大清早,一个奴隶主拽着他带着手铐的奴隶穿过竞技场,一路拷打。然后庆祝正式开始。没有人想到那是一件亵渎的事。不久之后,一个平民Titus Latinius梦到丘比特告诉他说,他对庆祝开始前的“领舞”极度不高兴。丘比特还说,如果不用最豪华的方式重新来过的话,罗马将有极大危险。神还声称Titus Latinius有责任将这一切告诉执政官。Latinius对这梦的严肃性确信不移,但尽管受到警告,他还是非常畏惧执政官的威仪,又害怕被众人耻笑,所以最终没有按神的指导去做。他的犹豫让他付出惨重代价:几天后他的儿子死了。为了显明这场突如其来灾难的原因,这个不幸的人儿又一次梦见丘比特。这一次丘比特问他,对他不尊神谕的惩罚,他是否认为恰当。并威胁说如果他不迅速通知执政官他先前收到的警告的话,最糟糕的事情还会发生。这可怜人终于明白别无出路。尽管如此,他还在犹豫,直到他自己病入膏肓,被疾病和忧愁弄得筋疲力尽,才吸取教训,召集他的亲属到床边,告诉他们他如何不止一次在梦中看到丘比特,并听到他的声音。告诉他们这愤怒之神的威胁如何通过他的不幸得到兑现。大家都毫不犹豫的一致决定该做什么,他马上被担架抬到广场上的执政官面前。执政官叫抬他的人带他到元老院。在那里,Latinius对现场所有好奇的人们重述了他的故事。如果我们相信古老传说的话,这桩事情的结尾又是一个神迹:他进元老院时还是一息奄奄的病人,完成他的责任后,却不靠别人的扶持回到家。
第37章
元老院下令重新用最豪华的方式开始庆祝。阿提乌斯.图里乌斯设法让很大一批沃尔西人参与庆祝。庆祝开始前,图里乌斯按照他和马修斯事先策划好的计划,通知执政官说他有一件国家大事要跟他们私下讨论。两个执政官同意了。当他们私下在一起时,图里乌斯说,“我本不情愿说有关我的同胞的不敬之言,我真的不是来指控他们的,我只想让你们对他们可能的不端行为有所警醒。我不得不承认,我们沃尔西人性格多变反复无常。这是我们痛苦得来的经验。我们之所以还存在,不是因为我们自身的优点,而要感谢你们的宽容。现在罗马有成百的沃尔西人,一场庆祝正在举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上面。我没有忘记萨宾人在类似的场景下干的事,我担心同样愚蠢而令人遗憾的事情今天再次发生。先生们,我觉得我的责任是为我们双方的利益提醒你们。我个人会马上回家,以免被卷入某些有争议的言行。”
图里乌斯一走,执政官马上报告了元老院。这警告虽然含糊,但来自可信赖的源头。因此很自然的,元老院出于谨慎,虽然这谨慎以往被证明为不必要,发布命令,要求所有的沃尔西人马上离开城市。元老院指示官员们在天黑之前赶走所有的沃尔西人。当他们匆匆忙忙走到旅馆收集行李时,这些不幸的沃尔西人最初的感觉是恐慌。当他们走到路上,惊慌被屈辱取代,因为感觉被罗马人像沾满瘟疫的罪犯对待,还被罗马人从庄严神圣的庆祝中赶出来,仿佛他们不配和神或人打交道似地。
第38章
图里乌斯骑着马,走在这一长队愤怒人群的前面。他停下来,在Ferentina喷泉那里等他们。当一些领头的沃尔西人来到时,图里乌斯跟他们打招呼,用最严厉的语言抱怨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些人本来也心怀愤恙,图里乌斯的话刚好说到他们心里。这时图里乌斯把他们带到道路下面的一片田野中。那些领头者轻易说服了其他的沃尔西人加入他们。聚齐之后,图里乌斯说,“朋友们,你们被侮辱了。就算你们能忘记罗马人在我们饱受的灾难中一次又一次加诸于我们的伤害,但是,我问你们,你们怎能忍受今天发生在身上的一切?他们的庆祝以我们的羞辱而开幕!难道你们不明白今天你们遭受了一次最可耻的失败?当他们赶走你们时,当你们的妻子儿女被嘲笑时,你们难道感受不到那来自罗马人和外邦人一双双好奇的目光?对那些听到命令宣告的人,或是看到我们被赶走的人,或是在路上看到我们这耻辱队伍的人,难道不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们身上有可怕的污秽,而我们从上流人士们身边被赶开是因为在庆祝现场的我们会污染他们?还有,你们难道没想到如果我们不是走得快,不,应该是跑得快的话,我们可能全都死翘翘了。你们一定感受到了罗马是敌人的城市,因为只晚一天就意味着你们的死亡。罗马已经对你们宣战。如果你们够男人的话,就要让她为之后悔。”
图里乌斯的话如火上浇油,激起了众人普遍的愤慨。他们散布到众多的部落中,通过煽动性的演讲,有效地挑起了所有人的愤怒。很快整个沃尔西国家都发生叛乱。
第39章
指挥即将来临的战争的重担,在一致同意下托付给阿提乌斯.图里乌斯和来自罗马的流亡者盖乌斯.马修斯。两者之中,马修斯被认为是能力较强的一个。实际上他也没有让信任他的人失望。他的成功从侧面证明了罗马的军事力量更多来自于指挥官而不是被指挥的士兵。一开始马修斯前进到Circeii,赶走罗马定居者,解放了这城镇,并把它交给沃尔西人控制。他连续攻占了Satricum, Longula, Polusca, Corioli这一系列最近被罗马抢走的城镇。打下Lavinium后,他穿过农村进入拉丁路,又接连攻占了Corbio, Vitellia, Trebium, Labici, 和Pedum。最后他向罗马进军,在离罗马五英里的Cluilian沟扎寨。他从那里派出袭击分队大肆破坏农田和庄稼。但是对各个分队长特别嘱咐不要破坏属于贵族的财产。这也许是出于对平民的厌恶,也许是希望在罗马平民和贵族之间播下不和的种子。当时平民已经无法控制,保民官也也被指控为煽动平民反抗他们的领导人。如果不是沃尔西人的入侵暂时把他们团结在一起,一场新的争吵无疑会爆发。来自共同敌人的危险是最强的纽带,它把互相猜疑互相憎恶的人们团结在一起。
这时候,双方还是无法达成一致:元老院和执政官确信只有武力才能解除罗马面临的威胁;平民却坚持用武力之外的其它手段。很快平民就表明态度:他们宁可用武力强迫元老院同意他们的想法。当执政官Nautius和Furius正在检阅部队,委派卫兵和岗哨到城墙上和其它防护点时,出乎意料地被数百个群众聚众包围,叫喊着要和平。这些暴徒不但不服从命令,还怒气冲冲地强迫执政官召开元老院会议,正式提议向马修斯派遣特使。元老们看到平民无意作战,接受了这提议,并派出特使以寻求和约。特使们带回来的是马修斯毫无通融的答复。他说,只有在罗马归还所有侵占沃尔西的土地的前提下,才有可能讨论和约问题。反过来,如果他们只想舒舒服服地享受战争的胜利品,他们最好明白马修斯即没有忘记来自他的罗马同胞的侮辱,也没有忘记现在招待他的主人的善良。他会尽其所能向世人证明流亡生活不但没有让他意气消沉,反而让他意志更加坚决。第一次失败之后,同一批特使又被派出去,再做一次努力。这一次他们连沃尔西人的阵营都没能进。据说祭司们戴着他们身份的标志,请求给他们陈述的机会,但和特使们一样,祭司也无法改变马修斯坚如磐石的决心。
第40章
在这样的局面下,罗马妇女们蜂拥到科利奥兰纳斯的母亲Veturia和他妻子Volumnia的家中。她们的动机也许是出于对将临灾难的恐惧,也许是被公众意见所驱使。不管怎样,她们成功地说服了Veturia和Volumnia。她们俩带着马修斯两个幼小的儿子,来到敌人的前线,恳求一场和平。男人似乎已经无能用剑保卫罗马,现在轮到女人用她们的眼泪和哭求了。一开始科利奥兰纳斯听到妇女们来的消息,反而让他心肠更加坚硬。试想连特使和祭司,一个是国家权威的代表,一个拥有宗教耳濡目染的感染力,都无法打动他的铁石心肠,我们怎能期待妇女的眼泪打动他?科利奥兰纳斯的一个朋友认出了站在Volumnia和两个男孩中间愁容满面的Veturia,对他说,”除非我的眼睛欺骗了我,你母亲和你妻子,还有孩子,都在这里。”科利奥兰纳斯被深深打动了。几乎没带任何人,他从座位上跑向他的母亲。就在他准备拥抱母亲的那一刻,她的怒火爆发:“在我接受你的亲吻之前,我想知道我面临的是敌人还是儿子,我想知道我是你的母亲还是战俘。难道是我的长寿和不幸福的晚年使我遭受这一切?我不得不看到你先被这国家流放,继而又成为国家的敌人?难道你忍心蹂躏这片曾经哺育你的土地?当你看到罗马时,难道不曾有这样的想法:这城墙之后,是我的家,我的母亲,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还有我的家园的保佑之神?
啊,如果我不曾生儿育女,罗马就不会受到如此的威胁。如果我没有儿子,我将在一个自由的国家以自由人的身份死去。可是我无法再忍耐。现在的一切,带给我无比的痛苦,也让你蒙受了无上的耻辱。我是一个不幸的女人,但至少不用再活多久。想想那些因为你的刚硬而成为终生奴隶的人们,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早点死亡得以解脱。”
科利奥兰纳斯的妻子和孩子围抱着他,另外的女人们既为自己也为罗马洒下痛苦的泪水。科利奥兰纳斯再也无法忍受这一切。他吻别了妻儿,送他们回家之后,撤退他的军队。有关他的结局有好几种说法。有人说他沉沦于仇恨的重压之下,但具体的死法不详。我在最古老的作者法比乌斯(Fabius)的书中读到,科利奥兰纳斯活到老年。法比乌斯至少提到,科利奥兰纳斯曾经在迟暮之年说过,流亡生涯对老人来说更残酷。
那个时代的罗马,人们不会小家子气地嫉妒别人的成功。罗马男人们没有对女人们的成功心怀抱怨。为了永久纪念这一事件,罗马修建了Fortuna Muliebris之庙,并封其为神庙。
后来沃尔西人联合埃魁人再次侵犯罗马。然而埃魁人却渐渐不愿意继续听从阿提乌斯.图里乌斯的指挥。为了争夺指挥权一场争论爆发了,争论又导致一场血淋淋的战斗。罗马果然洪福齐天,一场残酷而灾难性的内讧替她消失了两个富有恶意的仇敌。
下一任执政官是Titus Sicinius和Gains Aquilius。Sicinius负责对沃尔西人的战争,而Aqulius负责对同样叛乱的Hernici人的战争。这一年中Hernici人被打败,但对沃尔西人的战役暂无结果。
第41章
下一年,在Spurius Cassius和Proculus Verginius执政官任内,Hernici人和罗马讲和,和约的条款之一是Henici人割让三分之二的领土。Cassius提议把得到的土地一分为二,一半给拉丁人,一半给罗马平民。同时他还意图把一部分本应属于国有但被私人非法占有的土地加到这待分配的土地中。那些占有土地者数目众多,他们感到私人利益受到威胁而惊惶。贵族阶层整体上也觉得Cassius的提议有可能威胁到自由,因而在政治层面上也为之不安。这是罗马历史上第一次农业改革方案被提交给元老院,从此以后,每一次这样的尝试都导致严重的社会动荡。另外一个执政官Verginius反对这种土地赠与,元老院也支持他。甚至有些平民也支持他,因为他们不满赠与的对象包括了罗马公民之外的拉丁同盟。而且他们经常听到Verginius发表公共言论,预言Cassius的赠与计划将被证明是一场灾难,那些土地的受赠人将成为奴隶,那将是国王的奴隶。Verginius宣称,如果不是为了把Cassius奉为科利奥兰纳斯那样的主人,这计划为何要包括拉丁人呢,为何要把三分之一的土地拱手归还给以前的敌人Hernici人呢?大众的支持渐渐转向Verginius,而反对Cassius的提议。结果是两个执政官竞相讨好人民。Verginius声称他将只允许罗马公民接受被赠与的土地。Cassius采取了另一种方式:他的赠与计划本意是为了取好罗马的拉丁同盟,却因此丧失了罗马人的信任,在竞争中落于下风。Cassius为了恢复民心,提出另一项希望能赢得大众欢迎的建议:把当初卖从西西里进口谷物的所得还给人民。平民们视此为以钱易权的企图,轻蔑地拒绝了这一提议。对王权的恐惧是如此根深蒂固,以致于罗马人拒绝了Cassius所有的表面上慷慨大方的提议,而且是以一种蔑视的态度,仿佛他们根本不需要似地。Cassius执政官的任期刚刚结束,他就被判为有罪并处死。有一处记载说是他亲生父亲惩罚了他。在他自己家里审判Cassius,继而鞭打并处死他,最后把Cassius的财产奉献给谷神。用他财产的钱立了一尊雕像,上面刻的文字是:“Cassian家族所赠”。其他作者的记载也许更接近事实,Cassius是以叛国罪被财务官卡索.费比乌斯(Caeso Fabius)和Lucius Valerius起诉,被大众判为有罪。他的房子被国家下达命令拆毁。那房子就位于现在特勒斯神庙前的空地。尽管他如何被审判的记载各异,审判的日期是没有疑问的,那是在Servius Cornelius和Quintus Fabius执政官任期内。
第42章
大众对Cassius的恶感并没有持久。农业改革的主张本来就深得人心,Cassius不在之后,平民们更加难以抵御这主张的诱惑。因为元老院插手战争期间打败沃尔西人和埃魁人获得的战利品,不让军队占有这些财产以自肥,这在平民们看来吝啬的举动,让他们对土地改革的希望高涨。执政官费比乌斯拍卖了所有的战利品,并把所得归入国库。费比乌斯家族也因此不得人心。尽管如此,贵族们在下一年的选举中选出了费比乌斯家族的另一名成员卡索.费比乌斯(Caeso Fabius)为执政官。另一名执政官是Lucius Aemilius。这进一步恶化了平民的感受。他们的叛乱情绪和由此导致的内部不和,让罗马的敌人受到鼓舞采取行动。随之而来的敌对行为让罗马人抛开政治上的分歧,双方在共同的威胁下团结起来。在Aemilius的领导下,罗马军队击败了来犯的沃尔西人和埃魁人,并毫不留情的追逐他们。敌人在追逐中遭受的损失比他们在战场上的损失还要多。
同一年七月十五日,罗马奉献了卡斯托神庙。这是前独裁官波斯图米乌斯在拉丁战争中许下的承诺。他的儿子被任命为奉献典礼的两个主持人之一。
这一年让人期待的农业改革法再一次带来不安和不满。为了民意的支持,保民官自然要极力主张这一广受欢迎的提议。元老院却觉得他们对群众的让步已然太多,拒绝给他们更多的赠与,以免刺激他们得寸进尺。贵族们最有力的支持者是两个执政官。在他们的领导下,贵族们不仅在这场争论中获胜,而且胜利地选出下一任执政官为卡索.费比乌斯的兄弟和Lucius Valerius。通过起诉Cassius,Lucius Valerius已经成为平民们憎恨的对象。这一年对保民官来说也相对困难,改革法案落空,他们毫无付诸行动的空谈让他们得到藐视。这时期费比乌斯家族的声望却如日中天,他们连续三年担任执政官,而且三年中一直和保民官们对抗。这对抗可以说是一种不错的投资,换回的是执政官一职更久地留在费比乌斯家族。
和维爱人的战争很快爆发,沃尔西人也重启战端。罗马有足够多的资源应付战争,但它们大部分都浪费在内部争端上。恶劣的局势之外,又有一连串发生在城市和乡下的奇怪而无法解释的现象,似乎是恶兆,增加大众的不安。占卜师即出于自愿也出于官方的命令,进行了惯常调查(通过咨询动物的内脏和鸟类的视力)。调查的结果,他们宣称上天发怒的原因是宗教礼仪没有被正当遵守。于是一个名叫Oppia的贞女被判罪为不贞,并被处死。
第43章
下一年在Quintus Fabius和Gaius Julius的执政官任期内,政治上的麻烦象往常一样糟糕,来自外部敌人的威胁也一样严重。埃魁人拿起武器,维爱人入侵了罗马领土。人民的焦虑在不断扩大,一直到下一任执政官卡索.费比乌斯(Caeso Fabius)和Spurius Furius上任。埃魁人正在攻打拉丁人的城镇Ortona,被打得焦头乱额的Veiente人威胁说要打罗马。按理说这样的危险应该会让平民们妥协,但这次他们却更加不肯屈服。他们再一次使用拒付兵役的战术。保民官Spurius Licinius鼓励他们这样做,他相信迫使元老院通过农业改革法的时刻已经来临,因为他们别无选择。Licinius策划阻碍战争动员的计划却遭到失败。因为他很快发现本来是保民官整体承受的不满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其他保民官攻击他,执政官对他的攻击更加猛烈。在其他保民官的合作下,执政官们成功的征召了部队。
他们召集了能够同时打两场战役的部队:一场对Veiente人,一场对埃魁人。执政官们分工合作,费比乌斯负责对付前者,Furius负责对付后者。对埃魁人的战斗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事情。至于费比乌斯,他的麻烦更多来自同胞而不是敌人。一身兼执政官和指挥官两职,他试图维护罗马荣誉的同时,他不忠诚的部队却在竭力叛变。费比乌斯在这次备战行动和以往的战斗中证明为一个高明的指挥官。有一次通过他有效的安排,骑兵单独展开的一次冲锋就打垮了敌人的抵抗,迫使他们在混乱中后退。步兵却拒绝前进,面对被他们憎恶的指挥官费比乌斯,不管费比乌斯说什么,不管是他们个人的良心还是国家的荣誉感,不管站稳阵脚之后的敌人抵抗可能对他们造成的危险,都不能激起他们的战斗意志。甚至连原地不动都不愿做,他们蔑视命令,象被打败的野狗一样回撤到军营,一路还咕哝着指挥官是如何虐待他们,或者骑兵是如何打仗。费比乌斯面对这灾难性的事件无计可施。这足以证明才能卓越者往往不缺在战场上击败敌人的能力,缺的是控制下属的能力。
费比乌斯回到罗马,带回的更多是士兵对他的敌意,而不是军事上的名声。尽管如此元老院还是使执政官一职维持在费比乌斯家族:马科斯.费比乌斯被当选。Gnaeus Manlius是他的同事。
第44章
这一年另一位保民官Tiberius Pontificius提议土地分配方案。尽管有Licinius的前车之鉴,他还是试图破坏征兵。有一阵子,他几乎成功,使元老院受到极大的羞辱。阿庀斯.克劳狄挽回了局面。他在元老院宣称,保民官的权力可以被另外的保民官否决,就像去年那样。也许这规矩应该沿袭下去。因为总会有一个保民官为了赢得一场属于他一个人的胜利,站出来反对正联合爱国者们为国家利益而战的同事们。他认为如果必要的话,应该始终有几个保民官无条件地站在执政官一边,只要有一个保民官反对他的同事,也已经足够。执政官和元老院领袖们只需要赢得一部分保民官的同意就行,不需要他们的全体同意。阿庀斯的建议被采纳,元老们作为一种总体策略开始用礼貌友好的语气劝说保民官。执政官们本来和一个或几个保民官有一些私人争议的,也明智地用个人和政治上的影响力,说服保民官用一致和爱国的方式行使他们的权力。这样子,执政官在四个保民官的支持下,不顾一个试图破坏这为了公共安全而进行的必要措施的保民官,完成了征兵任务。
罗马部队于是向Veiente人前进。他们已经得到来自大部分Etrurian城镇的增援。与其说他们出于对维爱的爱前来援助,还不如说他们是看到实实在在的机会,可以趁内部不和毁灭罗马。那些Etruria人的领导团体都认为罗马正在被内部纷争分裂。本来没有纷争的罗马也许能永久强盛,但内讧如同强健富有的社会的恶疾,能够压垮强大的帝国。他们声称罗马内讧的恶劣影响,很长一段时间被明智的政府举措和人民的甘愿忍耐所控制,但现在已经到了爆发的时刻。罗马已经分裂为二,每一半都有自己的代表和自己的法律。以前平民们虽然也抗拒征召,但他们至少在战场上服从命令,而不管国内状况如何,军纪至少能得到维持,可以有一定安全保证。现在,不遵长官命令的风气已经蔓延到军营。上一次战争中,罗马部队在战斗中间一下子就把胜利拱手送给了就快被打败的敌人。他们叛变了鹰旗,抛弃了前线的指挥官,不顾命令逃离战场。总之,只要有一点决心,罗马是可以通过她自身的士兵击败的。只要宣战,让他们看到被攻击的危险就够了,命运和神灵会做剩下的事。这样的幻想诱使Etruscan人在多年和罗马战争的挣扎之后,又一次准备开战。
第45章
罗马指挥官对手下士兵的感觉跟Etruscan人的评价一模一样。实际上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士兵。想到上一次战役中士兵们不光彩的行为,他们不愿意承受同时进攻两支敌人部队的风险。为了避免如此,他们稳守在军营的堡垒中,希望时间和状况能够让士兵们恢复理智,服从指挥。这让Veiente人和他们的盟军更加渴望战斗。他们的骑兵冲到罗马阵前故意挑战。如果无人应战,他们就大声羞辱罗马士兵,嘲笑两个执政官,叫喊说罗马军队实际上害怕打仗,却假装是政治上的困难让他们止步不前。执政官真正害怕的不是不忠的士兵,而是怕死的士兵。说真的,士兵们用沉默和拒绝移动表达政治上的示威倒是蛮奇怪的。除此之外,他们还说了些讨厌的(但具有一定真实性的)评价,比如说罗马是一个缺乏根基的暴发户国家。
尽管叫骂声从军营的墙下直接传来,执政官们以一定的沉静忍受了针对他们的辱骂。但普通士兵们比他们的指挥官更加冲动,他们充满了愤怒和耻辱,几乎忘记其它的麻烦。来自两方面的激情让他们左右为难,一方面他们无法忍受让这些傲慢无礼的敌兵逃脱他们应有的惩罚,另一方面他们又无法忍受执政官和执政官代表的贵族们赢得胜利。最后,敌人的嘲弄和他们无法忍受的自信终于产生效果,一些士兵来到大本营要求立即战斗。
两个执政官坐下来开了很长时间会议,假装讨论一桩不能草率决定的策略。他们也想战斗,但他们必须控制住对战斗的渴望,甚至要隐藏在众人面前。战士们已经被唤醒,但持续压制这种战斗激情,将使他们在恰当时刻释放出更大的能量。因此他们告诉战士们必须等待,不可轻举妄动,现在还不到作战的时候。两个执政官还发布命令说凡有不尊命令擅自出击者,处以死刑。士兵们被解散,但他们的战斗热情增长的速度,和执政官压制这热情的程度成正比。敌人的行为让他们战斗激情更加火上浇油。敌人知道执政官决意不还击之后,更加具有挑衅性。他们确信他们可以任意侮辱罗马人却不受伤害。他们毫不怀疑地认为罗马士兵的不忠将会引起一场兵变,而那将会终结罗马的强权。他们自以为这猜测不错,派出一波接一波的骑兵来到罗马军营门前,大声嘲笑守卫,就差来一场总进攻了。这些举动让罗马士兵们无法再忍耐,所有人都冲到大本营。上一次他们还只是通过高级别的百夫长谨慎表达他们的要求,这一次完全不同了,整个军队都加入了吵闹的自发性抗议。出击的时刻已经来临。
虽然如此,两个执政官还在控制节奏,直到费比乌斯看到他的同事Manlius担心不断扩大的骚乱有可能导致兵变而准备让步。他马上命令号手吹号让众人安静下来,说道,“Manlius,我知道我们的战士有能力赢得胜利,但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战斗的意愿。恕我无知,这要怪他们自己。因此我决定,除非他们庄严发誓必从这场战斗中凯旋而归,我不会下达战斗命令。罗马士兵曾有背叛指挥官的先例,但他们不会背叛神灵。”和很多人一起强制性要求出击的,有一个名叫Flavoleius的百夫长,这时站出来叫道,“马科斯.费比乌斯,我将凯旋归来。如果我违反我的誓言,愿丘比特和马尔斯以及其他神灵的怒火落到我头上。”Flavoleius之后,所有的士兵都一个接一个以同样的方式起誓,并引用同样的毁誓之后的惩罚。进攻的命令终于下达,他们手持刀剑,带着满腔热血和希望冲向敌人。“看你们还敢讽刺嘲笑?”每个人都在想,“我剑在手,让我来会会只有口舌之勇的敌人!”
不管属于哪个阶层,所有人在战斗中都表现出无比的英勇。费比乌斯家族的战士表现得格外突出。在多次政治斗争中,费比乌斯家族和平民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他们决心在这场战斗中重新赢得平民的欢迎和钦佩。两军交接,敌人方面也看不出一点虚弱和缺乏自信,他们确信罗马士兵会跟上次和埃魁人交战一样,主动撤离战场。
第46章
从敌人的角度看,目前局面下普通罗马士兵对长官的敌意态度相当浓厚,他们甚至有可能做出更出格的举动。事实粉碎了他们的幻想。来自敌人的辱骂,加上他们指挥官的明智的拖延战术,激起了每一个罗马士兵的愤慨。他们用比以往更嗜血的状态投入了这场战役。
Etruscan人甚至来不及部署,罗马人就已经扑上来。一阵慌乱中他们的标枪漫无目的地投出去。双方迅速纠缠在一场殊死搏斗中。费比乌斯家族的行为值得羡慕和钦佩。其中一员昆图斯.费比乌斯(Quintus Fabius)曾经是三年前的执政官,率领人马向敌人一股密集部队进攻。一个强壮而有经验的Etruscan剑士冲上来。昆图斯.费比乌斯没有及时发现这危险,被这Etruscan人刺中心脏,受到致命伤害。当剑被拔出去时,昆图斯战亡。仅仅一个人的死亡却给两军都带来后果。当时罗马部队已经支持不住,幸好马科斯.费比乌斯(Marcus Fabius)跳过他兄弟的尸体,发出激情呼吁。他用盾牌护住身体叫道,“你们的誓言何在?你们发誓以败将残兵的身份离开战场吗?你们难道害怕胆怯的敌人,胜过曾经对之发誓过的马尔斯和丘比特吗?我可没有发誓,但我将要么胜利回营,要么战死在我兄弟昆图斯的身边。”另外一个费比乌斯兄弟卡索是去年的执政官,正好站在马科斯身边,对他说,“兄弟,这些话能让他们奋勇战斗么?只有他们起誓过的神灵能。来吧,让我们以行动来鼓起他们的勇气。做一个领袖,做一个费比乌斯家族的男人。”说完这一切,这英勇的兄弟俩举着长矛冲上前,后面跟随着罗马士兵,在这片战场上扭转了局面。
第47章
战场另一翼的Manlius展现出毫不逊色的领袖风范。他在率领部队进攻时,也差点遭受昆图斯那样的不幸。在他率领部队的强大攻势下,敌人的阵线几乎要崩溃。但这时Manlius受到严重伤害,被迫撤离战场。他的部队以为Manlius牺牲了,开始后撤。这一关键时刻,幸亏马科斯.费比乌斯带着一股骑兵火速赶过来,大叫Manlius还活着,他自己刚刚在另一片战场大胜敌人,现在过来增援。这些话扭转了局面。Manlius也打起精神显现在战场上。两个指挥官的同时现身给了罗马士兵莫大的鼓舞。这一刻敌人的战线也变得薄弱。他们以为人数上占优势,就派出预备队去占领罗马人的军营。在罗马人的轻微抵抗下,攻进了营门。他们以为战斗已经结束,开始大肆劫掠。没想到,失守军营的罗马预备队向执政官发出信号后,聚集到大本营重新发起战斗。同时Manlius也赶回来,命令部队守住军营各门把敌人堵得死死的。被围困的Etruscans人绝望之下狗急跳墙,四处徒劳地寻找可以击破这包围的地点。直到一群Etruscan人从Manlius的装备上认出他的指挥官身份,开始直接向他进攻。他们开始掷出一束束标枪,落到Manlius和他周围士兵的头上,继而展开坚定强大的进攻。执政官受到致命伤害,他周围的士兵也四处逃散。这胜利让Etruscan人受到更大的鼓舞,对罗马人来说却是一场灾难。军营里一片混乱,恐慌四处弥漫。幸亏军官们及时挪开Manlius的尸体,并打开一个营门让敌人有路逃生,要不然局面会变得更加绝望。敌人赶紧抓住这机会,如乌合之众一样一涌而出,却正好碰上胜利回营的费比乌斯。他们被斩成几截,那些有命活下来的抱头鼠窜。
这是罗马军队的辉煌胜利。但两位伟人的陨落让大众的喜悦蒙上阴影。元老院下令举行凯旋。仅存下来的执政官费比乌斯回复说,如果军队愿意庆祝一场指挥官缺席的凯旋礼,他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以奖励他们的英勇服务。但从个人角度来说,因为他的家庭正在哀悼他兄弟昆图斯的去世,而国家也因他同事Manlius的去世失去了两位领袖之一,他无法在私人和国家的双重悲痛下接受凯旋的桂冠。明智拒绝荣耀者,往往获得更大的光环。马科斯.费比乌斯也不例外。历史上被庆祝的凯旋没有哪一次比他拒绝掉的这次凯旋更为著名。
接下来举行了费比乌斯兄弟和同事的葬礼。两次都是费比乌斯亲自致辞。把胜利的主要功劳归于亡者,却让费比乌斯赢得了实至名归的敬佩和荣誉。他没有忘记弥补贵族和平民中间裂痕的初衷,为此他安排伤兵到贵族们的府第得到悉心照料。他们中大部分被安排到费比乌斯家族的府第,得到最妥帖的照顾。从此,费比乌斯家族的名声赢得人民的尊敬。必须要说明,这是以维护国家健康和谐的方式获得的。
第48章
也因为此,下一年卡索.费比乌斯(Caeso Fabius)被选为执政官。他的同事是Titus Verginius。卡索.费比乌斯拥有来自平民和贵族两方面的支持。他作为执政官的头等大事就是不要让正在萌芽的国家团结的机会白白溜过。他没有耽搁一点时间,马上向元老院建议为保民官即将提出的土地分配法案做好准备。他认为一个或几个保民官一定会提议此事,而元老院最好早点介入,把此事作为他们关注的焦点。元老院应该把最近一系列战争中从敌人手上赢来的土地以最公平的方式分配给平民们。在他看来,让那些为之付出血汗的人们拥有这些土地是再合适不过了。元老们以愤怒兼轻蔑的态度对待卡索.费比乌斯的提议。一些元老甚至评论说卡索丧失了智力—也许他的头脑曾经灵活,但太多的荣耀显然钝化了他的思维。然而,所幸的是,卡索被任命处理被埃魁人袭击的拉丁姆地区的局面,严重的政治争论暂时得以避免。他率领部队到达那里,并进入埃魁人的领土展开报复。埃魁人撤退回国以保护他们的城镇,没有可值得记载的战斗发生。
在另一处战线上罗马运气较差。因为不够小心谨慎,Verginius惨败于Veientes人。如果不是卡索及时来援,Verginius的部队几乎被全歼。从那之后,罗马和Veil人进入一种非战非和的不确定的敌对状态。Veientes人继续对罗马进行劫掠袭击。罗马部队来时,缩进他们的堡垒;罗马部队去时,又出来耀武扬威。这种战术即不能称为正规战,也不能叫息和,因为他们的作为哪种都不符合。这场战争就这样连绵持续着。
其它方面也有迫在眉睫的麻烦:比如说,沃尔西人和埃魁人一旦从最近的失败中恢复过来,一定会再度开战。而且很清楚的,罗马最顽固的敌人萨宾人和其它Etruria人很快也会举兵。最让罗马焦虑的还是维爱人。维爱人一直对罗马存在不是十分危险的敌意,以琐碎挑衅而不是军事威胁的方式表达着敌意。然而这危险却不可忽视,为此罗马也一直无法把注意力放到别处。看清这一局面,费比乌斯家族对元老院发出倡议。执政官卡索作为家族的发言人,说道,“先生们,如你们所知,我们需要一支常规部队,不一定要多大规模,来对付维爱人。我们建议你们把控制维爱人的任务交到我们手里。你们可以专心于其它各地的战争。我们担保罗马的雄伟名声不会毁在我们手里。我们将象打一场家族战争一样,自己负担所有的费用。希望国家可以因此不必负担一分钱一个人。”
元老院以最热烈的方式对此表达了感激。执政官离开元老院,在一批费比乌斯家族的战士以行军的方式伴随下回到家。这些人刚才一直在元老院外等待元老们的答复。他们得到指示说第二天戴上武器装备在执政官的家外等候以后,各自回到家中。
第49章
这发生的一切很快传遍了罗马城,费比乌斯家族的名声被广为颂扬。人人都在传说一个家族是如何承担了整个国家的重担;对维爱人的战争这一责任如何从国家转移到私人肩上。人们感叹道,如果还有另外两个如此英勇的家族,一个对付沃尔西人,一个对付埃魁人,罗马将征服所有四邻的国家,而罗马人民将永享和平!
第二天,费比乌斯家族的战士装备整齐,在指定的地点集合。执政官出来了,穿着作为指挥官的深红色斗篷。在他眼前排成纵队肃立着费比乌斯家族的每一个男性成员。他来到他们中间,发令前进。罗马的街道上从来没有前行过如此弱小而光荣的军队:306个男人,全是贵族血统,全属于同一家族,踏上征途,决意用他们别无援助的力量摧毁维爱人。他们在任何时候都堪任称职的元老,而不只一个可以担当高级军事指挥官的重任。人群跟随着他们,中间有许多是亲朋好友。他们的思绪带着希望和焦虑,飞到命运注定的未来。其他人则沉浸在爱国主义的狂热中,几乎被崇拜和热情冲昏头脑。“勇敢的伙伴们”,他们叫道,“祝你们好运,祝你们计划成功!当你们归来,我们会给你们美好的奖赏:公民的荣誉,战士的荣誉,还有所有你们想要的一切!”当纵队走过开比托山,城堡,及大街上众多神庙时,人们一致向这些神圣之所的神灵祈祷,希望他们祝福这英雄气概的团体,希望他们把每一个战士送回他的家园。可是啊,这些祷告竟然全成泡影。
这一小支军队从Carmental门的右边拱门离开罗马城(这条路从此被称为不幸之路),前进到Cremera河边。在那里他们决定建立一座堡垒。新选出的两位执政官Lucius Aemilius和Gains Servilius刚刚就任。
开始一段时间敌人只局限于零星袭击。这样的场合下费比乌斯家族有足够实力一面守卫堡垒,一面在罗马和Etruscan人的边界巡逻。这样既骚扰了敌人又保护了罗马人。这骚扰短暂的停止了一段时间。Veientes人得到从Etruria各处赶来的增援后,向Cremera堡垒进攻,和执政官Aemilius率领的罗马部队展开一场对阵战—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实际上Aemilius几乎没给他们机会进行部署。在第一声警报之后,正当Veientes人聚集到军旗之下,安排预备队时,一队罗马骑兵从侧翼突然冲过来,抢走先机,给他们制造一场完全混乱。他们后撤到红石头一带,扎下营寨,向罗马求和。罗马给给了他们和平。但这些反复多变的家伙,在Cremera的罗马堡垒还没有除掉之前,就已经后悔向罗马求和了。
第50章
费比乌斯家族的部队再一次面对Veientes的敌人。他们这支弱小的部队从战备和装备上都不足以打一场大战。但除了袭击Veientes人的农田以报复敌人的劫掠,他们还不时伺机展开对敌人的正规战斗,而且不只一次打赢。以一个家族成功抵抗一个强大的Etruria人部落(以当时的标准来看),这是了不起的成就。Veientes人起初对费比乌斯家族的成功恨之入骨,因为这让他们感到羞辱。后来他们从中发现一条设下圈套捕获这大胆敌人的法子。他们满意的观察到费比乌斯人在成功中变得越来越鲁莽。费比乌斯人在每一次袭击中,看到的都是牛羊走散,农民抛下农田逃跑,前来驱散袭击者的Veientes战士装出胆怯的样子逃命。这战术的结果就是费比乌斯人藐视敌人,并认为无论何时何地自己都不可战胜。有一天,骄傲终于导致了灾祸:在离Cremera很远的地方,费比乌斯人看到一群牲口在一片平原中间。尽管看到几群敌人的部队在周围依稀可见,他们还是马上出发准备俘获它们。根本没料到有什么危险。他们毫无秩序地穿过敌人设在道路两旁的伏击点,用绳子牵着惊慌散开的牛羊。就在这时,埋伏的敌人部队突然出现,包围了他们。罗马人惊慌失措地听到从Etruria人喉咙中传出的战斗吼声,无数标枪飞向他们,敌人包抄上来。这支小部队的周围是一道战士组成的不可突破的围墙。在不断增加的压力下,罗马人被迫内缩到一个越来越小的圆圈内。这只能更清楚的显明他们人数之少和敌人在数目上的可怕优势,一排接一排挤在这狭小的空间。开始他们试图从包围圈的各个方向突破,发现毫无用处。于是他们集中力量奋力以锲型攻击某一点,终于成功突破。他们跑到一处高地的上面,转过身来展开防守。这个位置不错,给了他们喘息的空间,也给他们死里逃生之后压惊的机会。自信心恢复之后,他们击退了进攻的Etruscan人的部队。看起来这一小撮人完全可以凭借地形优势战胜敌人。可是结果却非如此:一队敌人接到命令,绕过山的另一边,从山顶上突然出现在罗马人的身后。费比乌斯人的地形优势不翼而飞,被悉数屠杀。他们的壁垒也被占领。学者们确认306个战士全部战死,除了一个刚刚成年的男孩得以逃生。他使费比乌斯家族的香火得以延续,也使罗马在需要的时刻,无论是战争中还是政治风暴中,继续得到费比乌斯家族的贡献。
第51章
费比乌斯人战败之际,Gaius Horatius和Titus Menenius已经开始执政官任期。Menenius被火速派往前线对付获胜的Etruscan人,又遭到一次战败。Etruscan人占领了Janiculum。正在遭受战火和物资匮乏双重之灾的罗马城几乎陷入被围困的境地,因为敌人已经渡过台伯河。幸亏另一位执政官Horatius从对沃尔西人的战斗前线被召回。尽管如此,罗马的城墙离战火如此之近:一场不分胜负的战斗爆发在希望神庙,另一场在Colline门。第二场战斗中罗马部队只占微弱上风,但足以恢复他们对未来的信心。
下一年由Verginius和Servilius担任执政官。Veientes人对最近的战败感到沮丧之余,转换为小规模行动。他们从Janiculum山上的堡垒出来大量袭击罗马的领土。有一段时间没有牛羊和农民能够幸免。但他们终于掉进他们曾经为费比乌斯人布下的陷阱:罗马人把牛羊赶到各处草地上,故意吸引他们,而他们也象费比乌斯人一样,落入一场埋伏。他们的人数更多,遭受的损失也更大。Veientes对这战局的逆转恼羞成怒,却导致另一场败局。在夜幕掩护下,他们渡过台伯河,试图攻击执政官Servilius的军营。但被击退,并遭受巨大损失,勉强逃回Janiculum。Servilius毫不犹豫地尾随他们渡过台伯河,在Janiculum山脚下扎下营寨。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迫不及待采取行动。头一天的胜利给了他信心,而且因为补给不足,他决心速战速决—虽然有点草率。出于这两点考虑,第二点的因素更多,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他率领部队向山顶的敌人防线发起进攻。这场进攻遭到的惨败犹胜于前一日Etruscan人的失败。幸好另一个执政官的及时赶到,及时挽救了Servilius和他的部队。Etruscan人两面受敌,在试图从两股部队中突围的过程中,损失惨重。一次草率的举动居然有一个圆满的结局。来自维爱人的威胁从此解除。
第52章
随着敌对行动的结束,罗马物资的匮乏也得到缓解。从坎帕尼亚得到进口谷物。大部分居民看到饥荒已过,拿出储藏的食物。伴随和平和富足归来的,却是大众的不满。国外的麻烦曾经让这不满暂时停止。保民官们再一次把农业改革这剂毒药注入政治的肌体。元老院抗拒改革。保民官再一次煽动平民对抗元老院。这次他们的攻击对象即针对个人也针对整个贵族阶层。提出土地改革法的两个保民官Considius和Genusius传唤了Titus Menenius。平民们被告知他的过错是当Cremera堡垒被攻陷时,他正在可以增援的邻近位置率领一支部队。尽管他父亲阿基帕仍然广受欢迎,尽管元老院努力施加影响,就像当初他们为科利奥兰纳斯所做努力一样,他还是为此垮台。但保民官在惩罚他时展现了克制,尽管罪名很重,他只被罚以2000阿苏。虽然如此,这桩事最终要了他的命:据说他无法忍受这刺骨的羞辱,患上了致命的疾病。第二年早些时候,当Nautius和Valerius担任执政官时,又有一桩迫害。这一次轮到Spurius Servilius。他在卸下执政官一职后马上被保民官Caedicius和Statius起诉。他在法庭的表现和Menenius截然不同:他并没有祈求怜悯,为自己或是为元老院,来保全自己,而是怀着高度自信,相信自己是无辜的和受欢迎的,来迎接保民官的指控。和Menenius相似,他被指控为Janiculum山一战中表现出军事上的无能。审判过程中他展现出他曾在国家危险时刻展现过的火热勇气。在一次大胆的演讲中他反驳了保民官的指责,并为他们在给Menenius定罪并导致他死亡一案中扮演的角色倾洒出他的愤怒和蔑视。提醒他们如果Menenius父亲的话,平民们不会回到罗马,也不能象现在这样享受拥有代表他们利益的官员的权力。现在他们却把这特权滥用于野蛮的目的。他的勇气拯救了自己。当然他的同事Verginius也起了帮助。Verginius作为证人出席,慷慨地把一部分属于他自己的功劳归给Servilius。Menenius一案强烈改变了法庭的看法,产生对Servilius有利的更大影响。
第53章
政治风暴暂时结束之后,和Veientes人的战争又告爆发。这一次他们联合了萨宾人。执政官Valerius率领一支含有来自拉丁同盟和Hernici人援军的队伍前往维爱。萨宾人占据了城墙之上的一处高地,Valerius立即发起进攻。这场突袭让萨宾人的防守陷入混乱。在敌人几股零星部队不成功的防守下,Valerius夺取了营门,这也是他最大的目标。罗马部队攻入堡垒之后,接下来的与其说是战斗,还不如说是屠杀。从维爱都能听到惨叫声。维爱人惊恐不安,仿佛这城市已经沦陷。维爱人匆忙拿起武器,有的去支援萨宾人,有的去攻打罗马人。正在一心一意和萨宾人战斗的罗马部队有一段暂时的失措,但他们很快恢复冷静,成功地抵制着前后夹击的敌人,直到罗马骑兵加入战局,接管了面前所有敌人。就这样,罗马两个最强大邻居的军队被同时击败。
与此同时,沃尔西人和埃魁人侵犯了拉丁人的领土,并损毁拉丁人的财产。不等罗马的部队和将领来,拉丁人在Hernici人的援助下就自发抵抗,赶走了入侵者,并占领了他们的营地。他们不仅夺回被偷窃的财产,还获得了敌人遗弃的大量贵重物品。尽管如此,执政官Nautius还是被命令前往对抗沃尔西人。我猜想,元老院也许是不想立下先例,容许同盟国在没有罗马武装支援和罗马将军的指挥下单独开战。沃尔西人遭到无情的侮辱和挑衅,但他们再也不敢迎战。
第54章
下一年担任执政官的是Lucius Furius和Gains Manlius。Manlius把作战重点放在维爱人身上。但基本上没什么敌对行动,在维爱人请求下,罗马给予他们40年和约,条件是维爱人向罗马进贡钱财和谷物。和平之后马上又是重新燃起的政治冲突。保民官们又拿起农业改革的棍棒刺激平民,直到他们象往常一样变得无法控制。不顾被定罪的Menenius和几乎定罪的Servilius的前车之鉴,两个执政官尽一切所能抵制平民的提议。他们刚刚完成执政官任期,就被保民官Gnaeus Genucius逮捕。下一任执政官是Lucius Aemilius和Opiter Verginius(在某些记载中是Vopiscus Julius,但这不影响我的故事,因为我主要关心的是两位前执政官Furius和Manlius)。两位前执政官被传唤出席法庭。他们穿着丧服,走在罗马街道上,一路向平民和年轻贵族们演讲。他们向年轻贵族们庄严呼吁,不要贪图什么官位的升迁,要明白执政官束棒之后的不愉快的现实。紫袍呀,龙椅呀,实际上都是通往葬礼的陷阱。官员的徽章就像被献祭动物的肉排—注定要把佩戴者送上死路。任何贪恋权力的人,最好立即明白执政官的权威已经被保民官的权力驾驭,执政官自己也不过是保民官的穿制服的奴役,看主人的脸色行事。如果执政官胆敢独立行事,或者愚蠢地认为政治主体除了平民之外,还有贵族,也就是他属于的阶层,让他看看被流放的科利奥兰纳斯,还有被定罪后病死的Menenius的下场吧。这些话语非常富有煽动性。很快元老们开始秘密集会讨论应该采取的步骤。各式各样的讨论中,最确切的一点就是:不论用什么方法,好也好,歹也好,一定要避免Manlius和Furius出现在法庭上。越是野蛮的法子得到的赞同越多。最后元老们通过决议以暴力手段完成这一任务,并找到一个代理人执行此事。
审判那一天,兴奋的人群聚集在广场上,等待保民官的到来。他没有出现。开始人们只是有点迷惑,但这延迟显得越来越可疑,人们猜测他也许被贵族们吓倒了,开始抱怨他像个胆小鬼,背叛了人民的需要。终于一些被派往保民官家的人带回消息说,保民官已死在他自己房里。这消息很快传遍了广场,人们四下散开,就像失去统帅的军队。其他的保民官比别人惊慌更甚,因为同事的死亡清楚证明了保护保民官人身不受侵犯的法律是多么不可靠。贵族们兴高采烈—虽然表面上还压抑着。没有一个人对这犯罪感到内疚。那些没有涉入者都恨不得分担一部分责任。而且有人公开宣称,保民官的权力是恶,就应该用恶行制止。
第55章
在贵族们丢脸的胜利阴影下,又一道征兵的命令发布了。保民官们为最近的事态所震惊,不敢予以否决。执政官顺利完成征兵。这一次,平民的愤怒更多对准保民官而不是执政官,因为保民官不敢反抗。他们声称平民已经永远失去自由,黑暗的旧日重新来临,保民官的权力已经死亡,被埋葬在Genucius的坟墓中。必须找到其它方式抵制贵族们。因为没有人可以求助,平民们的唯一希望就是自助。执政官的随从是些什么人?24个侍从,个个都是平民出身!如果大家都有勇气看到事情的真相,不把真相放大到吓唬人的巨大程度,没有比这更虚弱可鄙的了。
在这样的议论下平民已经进入危险状态。征兵过程中,一个叫Publilius Volero的男人以曾经担任百夫长为理由拒绝参军。执政官派出一个侍从逮捕他。Volero向保民官们申诉,但没有一个保民官予以援手。执政官命下令剥去他的衣服,准备好鞭笞的束棒。
“我向罗马人民申诉”Volero叫道,“因为保民官宁愿看着一个罗马公民被鞭打,也不愿被你们谋杀在床上。”他的反抗越大胆,侍从对待他就越粗暴。从他背后撕开衣服。Volero力气很大,而且有朋友帮助。他挣脱侍从的手,冲进密集的用喧哗表达对他支持的人群中。他叫道,“我申诉,我请求得到平民的保护。来吧,朋友们!来吧,战友们!为什么要指望保民官,是他们需要你们的帮助!”现场起了大骚乱。暴民们显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一场后果严重的危机已经来临。所有对法律人权的尊重眼看就要被付之一炬。
风暴下,执政官很快认识到没有武力支持的高官位置是多么不安全。侍从们被粗暴对待,他们的束棒被毁坏。执政官自己也被逐出广场,并被迫在元老院寻求庇护。还不清楚Volero会利用这场胜利走向何方。最终街上的喧哗平静下来。元老院召开会议。元老们纷纷发言痛骂他们在Volero和匪徒们的暴行中被迫忍受的侮辱。一些大胆而不妥协的建议被提出来,但投票结果是年长元老的意见占上风。他们拒绝继续这场一方愤怒一方鲁莽的阶级斗争。
第56章
这之后,Volero受到平民的高度欢迎,并在下一年选为保民官。同一年Lucius Pinarius和Publius Furius担任执政官。大家普遍猜想Volero会利用他的职位用尽一切方式损毁卸任的执政官,但他什么都没做。把国家利益放到私人恩怨之前,甚至连对前执政官不满的话都不说。他向平民提出一条法案,建议代表平民的官员应该在氏族大会选出。咋看起来这提议不那么有害,实际上关系甚大,因为这剥夺了贵族们机会,利用依赖他们的人选出他们中意的保民官。这方案当然受到平民的欢迎。元老院却强烈反对。但他们却找不到有效反对的方式,也就是其中一个保民官的否决。这个是执政官和贵族们的影响力所不能及的。尽管如此,双方的争论持续了一年,这导致了严重的内部不和。
Volero再一次被大众选为保民官。元老院感到一场较量即将来临,选出阿庀斯.克劳狄为执政官。他是另一位阿庀斯的儿子。他父亲和平民之间的相互憎恨是上一代人斗争中的传说。Titus Quinctius被选为阿庀斯的同事。
新的执政官刚刚上任,Volero的提议就成为他们讨论的焦点。这提议得到来自Volero同事另一保民官Laetorius的毫不妥协的支持。Laetorius拥有无人匹配的军事上的卓越名声。作为士兵,也许当世没有一个人做得更好。军事上的成功毫无疑问使他成为一个不那么谨慎的政治家。Volero还只是就事论事,不对执政官进行人身攻击。Laetorius却开始攻击阿庀斯和他的家庭。他辱骂阿庀斯家庭是暴君兼罗马人民的迫害者。但他并不擅长于演讲。在一次演讲中他试图宣称元老院选出的不是执政官,而是恐吓谋害罗马平民的侩子手,他突然中断。对自由的热情在他胸中,但他没有经过训练的口舌无法找到合适的言辞表达。“公民们”,他用这样的话结束,“我不善于演讲,但我将言出必践。明天,到这里来。在你们眼前,我将誓死让这议案通过!”
第二天,保民官最早来,占据了讲台。执政官和贵族们也一一就坐,决意制止这议案的通过。Laetorius命令所有不投票的人离开。年轻贵族们坚守阵地拒绝让步。Laetorius下令逮捕其中一些贵族。阿庀斯反驳说保民官对不属于平民阶层的人没有司法权,因为保民官的职责不适用于全国,而只适用于平民阶层内部事务。就算这解释不成立,古老先例也不允许他用武力把任何人驱逐出会场。适当的原则是“公民们,如果你愿意,请离开”。这种法律上的争论,加上阿庀斯的能言善辩,激怒了Laetorius。在一阵狂怒中派他的信使去逮捕阿庀斯。阿庀斯则还以颜色,派他的一个侍从去逮捕Laetorius,还大声喊叫让所有人听见,说Laetorius只不过是没有任何权威的普通公民。如果不是群众的坚决支持的话,Laetorius会被粗暴对待。激动的人们从城市的各处跑来,越来越大的人群挤满了广场。阿庀斯坚持他的主张。局面相当丑恶。幸好有另外一个执政官Quinctius的行动,才避免了一场血腥。Quinctius说服曾担任执政官的元老们把阿庀斯弄出去,如果必要的话使用武力。他自己然后用最和缓的言辞对愤怒的人群讲话,请求保民官散会。他呼吁大家用一段时间冷静下来。他说,一小段时间不会剥夺他们的权力,相反会归还他们的智慧。他们将发现执政官是元老院的仆人,而元老院是人民的仆人。
第57章
虽然不太容易,Quinctius成功地平息了众人的怒火。元老院面对阿庀斯的麻烦却是更大。最后集会结束。元老院召开会议。各种各样的意见都有,要么出于恐惧要么出于愤怒。但慢慢的,元老们情绪越来越平静,对持续斗争的厌恶表现出来,更冷静的元老们开始发言。实际上,Quinctius因为他在缓和争论引起的暴力局面所起的作用得到元老院的投票赞扬。阿庀斯被勒令在确保政治和谐的前提下使用执政官权力。因为目前局面是保民官在一边,执政官在另一边,双方都试图拥有绝对控制,却让整个国家陷入无助。国家被两股力量撕扯,在争夺统治权的过程中国家安全却被抛到一边。阿庀斯回答说,他以他信奉的一切神圣之物发誓,在他看来懦弱是对国家的背叛,只会把国家遗弃给命运的掌控。他在尽执政官的职责,而元老院却不能理所应当的支持他。元老院准备接受的条约比他们在神山上接受的更暴虐更让人羞辱。但元老院一致反对阿庀斯的意见,他被迫让步。无人反对下,保民官的提议通过成为法律。
第58章
于是史上第一次保民官在氏族大会上被选出。据皮索记载,以前只有两位保民官,他们的数目增加了三个。他还给出了保民官的名字:Gnaeus Siccius, Lucius Numitorius, Marcus Duellius, Spurius Icilius, Lucius Maecilius。
这些斗争进行时,和沃尔西人和埃魁人的战争再度爆发。他们冀望平民再度脱离的话会向他们寻求庇护。在这种期望下他们侵入了罗马领土。但听到罗马平息了内部纷争之后马上撤军。两个执政官中,克劳狄被任命指挥对沃尔西人的战斗,而Quinctius被任命对付埃魁人。克劳狄曾在政治冲突中卓显的粗暴野蛮,在战斗中由于没有保民官的牵制,表现得更加淋漓。在对平民的恨意上,他甚至超过了他父亲。一想到曾经受到他们的殴打;想到他被认为是可以对抗保民官权力的一个人而被选为执政官;想到那条被前任执政官们成功拒绝却在他手上通过的法律,而这法律本来在元老院是没有什么机会的,却没有花费多少努力就得以通过;就让他感到无法忍受。他是一个骄傲的人,又处于他一生最美好的时光,发生的一切让他恼怒愤慨,进而驱使他用最野蛮严酷的方式对待手下的士兵。士兵们那方面却处于完全不服从状态,阿庀斯无法让他们屈服。他们保持不间歇的懒散,疏忽,和顽固。羞耻感和恐惧感都不能让他们恢复对命令的服从。下令让他们加快步伐,他们故意拖慢脚步;自发干活时还好好的,一看到阿庀斯过来,他们故意放下手里的工具;他们拒绝直视他的脸;当阿庀斯走过时,他们发出低声咒骂。到后来,连对平民的憎恨毫不在乎的阿庀斯也不时为之胆寒。当所有的军纪,不论多严酷,都被证明无效之后,阿庀斯绝望地放弃普通士兵,把怒火转向百夫长们。他声称士兵们是受了这些军官的坏影响。他还轻蔑地称他们是所谓的“保民官”和“Volero”。
第59章
这一切都为沃尔西人所知。他们因此增加了压力,希望阿庀斯将不得不面对费比乌斯曾经遭遇过的大规模有组织的抗上。事实上,局面比那还严重:费比乌斯的士兵还只是拒绝征服,阿庀斯的士兵实际上渴望战败。接到上前线的命令时,他们毫无羞耻地转过屁股逃往营寨。一路毫无抵抗。直到敌人给后卫队伍造成重大损失,并开始攻打堡垒时,才激起他们的斗志。沃尔西人被迫放弃胜利果实并后退。很清楚的,除了拱手相让营寨之外,罗马士兵愿意放弃一切。他们宁可幸灾乐祸看待自己不光彩的失败。士兵的行为没有软化阿庀斯维护权威的意志,他准备召集士兵开会,决心使用最严厉的手段。军官们集体参见他,劝诫他说千万不要测验他作为指挥官的权威有多大。因为这权威的大小完全取决于下属的善意。他们告诉阿庀斯,士兵们说他们拒绝开会,而全军都在要求从沃尔西人的土地上撤军。获胜的敌人已经挺进到营寨门口,即将进攻堡垒。一场大灾难不仅是杞人忧天的担忧,而必然成为可怕的现实。阿庀斯暂时听从了劝告。毕竟士兵们得到的不过是延迟来到的惩罚而已。于是他放弃了开会的念头,命令军队第二天撤退。清晨,军号响起来,部队开始行军。沃尔西人仿佛把这军号当成自己的军号,在罗马纵队撤出堡垒之后,直接进攻罗马的后翼。后翼的混乱很快传染到前军,整个军队都陷入绝望的混乱。指挥命令根本听不见,也无法形成阵线有效抵抗敌人。每个人的脑子里只想着怎么独自逃命。命令无法下达,大家都在死尸堆中和被遗弃的武器中争先恐后逃跑求生,甚至持续到敌人停止追击之后。执政官跟随着部队溃退,试图把他们组织起来,却无法成功。最后他终于把罗马士兵残存的一点纪律捡回来。带领他们来到一处对罗马友好之地,命令开会,并对他们讲话。他恰当地称他们为一支背叛军纪抛弃军旗的军队。然后他逐一问他们武器何在,军旗何在(如果是军旗手的话)。并下令把所有失去武器的士兵,所有失去军旗的军旗手,所有抛弃岗位的百夫长和领双薪的老兵,统统鞭打一顿后斩首。剩下的部队被施以十一杀
第60章
和埃魁人的战争以完全不同的精神展开:执政官和手下的士兵彼此竞争看谁更友善更体贴。Quinctius比他的同事更仁慈,当看到阿庀斯的粗暴带来的后果,他更注意这一点。看到这统帅和军队之间的紧密合作,埃魁人不敢采取行动,只能任由罗马人在他们的土地上随时随地展开袭击。罗马人也因此劫掠了比以往对埃魁人战争中更多的财物,比如牛羊。这些财物都被分配给战士们。Quinctius也没有忘记赞扬战士们的行为,这赞扬往往和物资奖赏一样让他们喜悦。指挥官和军队之间的友好关系也让战士们回到罗马之后对元老院的敌意减少,因为是元老院给了他们慈父般的指挥官,而不是一个暴君。
无论是战场上的胜利和失败,还是内部的阶级斗争,这是充满大事的一年。但最人难忘的还是有关氏族大会的决议。这决议的重要性不在于实际结果,而在于他代表着的阶级斗争的胜利。实事求是的说,贵族们从大会被排除而导致尊严的减损,比其它两个阶层之间权力平衡的转换都来得重要。
第61章
下一年在Lucius Valerius和Titus Aemilius任期内是更动荡的年份。麻烦的起源第一来自对有关土地分配的持续冲突;第二来自对阿庀斯.克劳狄的审判。阿庀斯是法案的最坚定的反对者,当他被保民官Duellius和Siccius传唤时,他正在积极维护有争议土地上现有主人的主张,仿佛仍然是执政官一般带着无比自信的态度。从来没有一个像他这样为平民所憎恨的人,即因为他自己过错也因为他父亲的过错,面对人民的审判;贵族们也以前所未有的巨大努力来保护他。贵族们觉得作为元老院的捍卫者和贵族尊严的维护者,阿庀斯虽然有点热情过度,但他坚定抵制了保民官和人民挑起政治麻烦的企图,现在被作为祭品牺牲给了愤怒的暴民。唯一一个不为所动的元老就是阿庀斯自己。敌人的威胁,朋友的恳求,对他来说都不起什么作用。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也许穿上了丧服,或者低下头来请求得到宽容,但阿庀斯不屑如此。尽管他不得不在人民面前为自己申辩,但他拒绝软化他演讲中常有的粗暴语气。他苍老骄傲的容貌,出了名的轻蔑瞥视,言辞间熟悉的火热激情让颇有一些平民产生畏惧感,就像他当初任执政官一样。他只为自己做了一次辩护演说,那完全是典型的阿庀斯语气。听到的人也许认为他是在起诉他的起诉者,而不是向他们做自我辩护。他毫无畏惧,保民官和平民们为他的自信所惊呆,以至于主动宣布休庭,而没有设定一个复庭的日期。一段时间后,在最后统一同意的复庭日来到之前,阿庀斯因病去世。保民官们试图劝阻人们在葬礼上发表颂扬阿庀斯的演讲,但人民坚持给他应有的尊敬。他曾是个伟人,人民拒绝剥夺他身后按照传统应得的赞扬。他们聚精会神地听着颂词,就像他们在他活着时聚精会神听着对他的指控一样。数以千计的人们参加了阿庀斯的葬礼。
第62章
这一年,Valerius领导了一次对埃魁人的探险。埃魁人拒绝交战,于是他命令进攻他们的营寨。但一场突如其来的猛烈冰雹和雷电阻止了罗马人攻占敌人营寨。这已经出人意料了,但让罗马人更惊讶的是当撤退的命令下达后,风暴突然停下来,天空晴朗一片宁静。罗马人不免感到超自然的力量在保护埃魁人的营寨,再次攻打的话是对神的不敬。于是他们转变计划,改为毁坏敌人的庄稼。另一个执政官Aemilius指挥对萨宾人的战争。那里的行动也只局限于破坏庄稼,因为敌人拒绝离开他们的防御工事。后来,罗马人烧了人口密集的村庄和农田,终于激起萨宾人的反抗。经过一场不分胜负的交战,萨宾人撤到一处安全地带。Aemilius觉得这相当于取胜,离开了这地区。实际上战斗才刚刚打响。
第63章
两个新执政官Titus Numicius Priscus和Aulus Verginius上任之际,这些战斗还在进行中。罗马城内的政治争吵也在继续,看起来平民无法再忍受农业改革法的继续推迟。就在风暴即将爆发的一刻,燃起了被烧农田的浓烟,逃命到罗马的农民和家人带来消息说沃尔西人正在进攻。对国家安全的威胁总算及时制止了即将爆发的群众暴力。元老院迅速指示执政官带上所有适龄男人走上战场。这对留在城内的其他平民也起到平静作用。事实上这场威胁被证实为一场虚假的警报,敌人慌忙撤退。Numicius带兵对付Antium人,Verginius指挥对埃魁人的战斗。在后一场战斗中,罗马部队遭到伏击,本来结果是灾难性的,幸好由于所有罗马战士的英勇,把因为主帅的疏忽而导致的极度危险局面挽救回来。Numicius在Antium的战况好一些。敌人在罗马的第一场冲锋下溃退,逃到城镇里面。那时候,城镇往往是财富和权力的所在地。Numicius没有冒险进攻城镇,而满足于攻占远远不那么重要的城镇Caeno。此时萨宾人利用罗马纠缠于两场战役的局面,派出一支袭击部队直奔罗马城门。几天之后,他们为这样的行为付出代价:两个执政官同事报复性地侵入萨宾人的领土,萨宾人得不偿失。
第64章
这一年的最后几个月有一段和平,但像往常一样,被政治冲突所扰乱。愤怒的平民拒绝参与执政官选举。但贵族和他们的雇农们还是选出Titus Quinctius 和Quintus Servilius回来担任执政官。新的一年像往年,以内部争吵开始,以外部战争和政治分歧的暂时弥补结束。萨宾人蜂涌到Crustuminan平原,用火与剑袭击Anio周围的乡村。他们几乎打到罗马的Colline门,在那里他们被阻止并被迫撤退。同时带走了一大批牛羊和俘虏。Servilius带兵追击,却无法找到一处可以正式交战的地方击败撤退中的敌人。他转而用部队掠夺敌人。大规模掠夺行为在一片广大的区域展开,回到罗马时,他们抢来的战利品居然比失去的多好几倍。在指挥官和战士的同心合力下,对沃尔西人的战斗也同样大获成功。在一场近身肉搏战中,双方都伤亡惨重。罗马人数较少,受伤亡的影响更大,眼看就要被迫后退。幸好执政官大声叫喊说在另一侧的敌人正在后退,才挽回局面。这其实是个谎话,但谎话正好起到作用,让罗马战士恢复信心。他们重新开始进攻,以为胜利就在眼前。这信念很快成为现实。但是Quinctius担心过于猛烈的追击会引起又一次全线作战,下令撤退。这之后一两天仿佛双方有默契一样,没有展开任何行动。
敌人利用这一间隙大量增兵。许多从沃尔西和埃魁各社区来的援兵加入了战场。他们确信罗马部队如果知道了援军的到来,一定会被吓得在夜幕下逃走。他们决定先发制人,不给罗马人逃跑机会。于是在黎明前几小时,他们前来攻击罗马的营寨。对这突然袭击罗马士兵开始有些混乱。但Quinctius命令他们呆在帐篷里,很快恢复了秩序。然后Quinctius带领一小队Hernici人来到防御工事外面的一个位置,命令号手和鼓手骑在马上不断发出响声,让敌人忐忑不安一直到天亮。剩下的夜晚里罗马大营内一片宁静,战士们还能得到些安眠。沃尔西人却是一夜猜疑。战斗装备齐全的步兵,看起来像是罗马人,而数目在黑暗中显得比本来的人数更多;刺耳的马嘶声突显出骑兵的焦灼不安和神经质,让他们感到陌生;持续的号角声,似乎标志一场战斗马上开始。
第65章
黎明来到时,罗马部队从堡垒中出来形成战斗阵型,经过一夜的休息精力旺盛。沃尔西人一夜拿着武器不敢松手,早已疲惫不堪。第一次冲锋下,他们的阵线已经崩溃。然而他们并没有被完全击败。因为他们背后是一座山。在前排战士的掩护下,剩下的沃尔西人安全有序地后撤。追击他们的Quinctius在山脚下停下,但他的士兵有些不受控制。他们吵闹要求乘胜追击。最迫切的呼声来自那些骑兵,他们围着指挥官,喊叫说他们愿意战斗在追击的第一线。 Quinctius为两种想法所困:一方面他信任罗马部队,一方面地形对他们不利。正犹豫间,战士们一致表达了追击的决心,并付之行动。他们把长矛钉在地上,减轻负重,往斜坡上前行。沃尔西人看到他们上来,掷出手中的标枪。山上还有大大小小的石头可以让他们顺手拿起往下掷,给往上攀爬的罗马部队造成很大的伤害。罗马人陷入混乱,被迫退回到山下,他们的左翼几乎被摧毁。Quinctius责备他们最初的轻率和现在的胆怯。他阻止了他们的后退,用羞耻心激起他们面对危险局面的信心。他们牢牢站稳阵线,重新展开进攻,再一次发出呐喊,奋勇往前。又一次冲锋终于让他们渡过最困难的一刻:陡坡和崎岖不平之地已经在他们身后。当他们几乎要攻上山峰时,敌人逃跑了。追击者和被追击者几乎混在一起,尽可能的用最大速度奔跑。他们跑到沃尔西人的营寨,在一片恐慌和混乱中占领了营寨。幸存的沃尔西人逃到Antium,罗马部队紧追不舍。围困了几天之后,还没来得及进攻,这城镇就投降了。因为最近的战败和营寨的失陷,敌人已经吓破胆了。
李维-罗马自建城以来史-第二卷-译后话
两个月前,当我写下第一行翻译时,会没有想到这工作会耗费我如此之多的心血。
“首先必须承认:我实在不太清楚,自己不辞辛苦地写下这么一大部有关罗马建城以来的历史是否值得”
李维的话很大程度是我的心声。是否值得?是否值得?当真正着手去做时,问题已不是问题。
我并不是一个有恒心的人,这次翻译也算是对自己的一场锤炼吧。
版权问题:如果在网上转载,链接,或者汇集的话,问题不大,把我的名字放在翻译者那一栏就行了,也算对我工作一点起码的尊重。虽然不太可能,但如果有人想出书的话,请和我联系。QQ 775327416。
接下来我打算把文章做些改善(比如人名地名的翻译),放到某博客空间。
至于还翻不翻第3卷到第35卷,我需要对自己的时间和翻译水平做一个准确的估量,才能做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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